返回第390章 归乡之锚  一方大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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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骨头,脸上还带着痛苦的神色。死于肺痨,很常见的穷人病。

他伸手,掌心贴在男孩冰冷的额头。

《葬世录》的力量如最温柔的流水,渗入那已开始消散的灵魂残迹。没有惊天动地的威能,只是最基础、最本源的“安魂”与“净秽”。男孩脸上痛苦的神色缓缓舒展,身体内残留的病气、怨气被一丝丝抽离、净化。

沈渊闭着眼,从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中,读取到这个孩子短暂的一生:父母早亡,跟着祖母乞讨为生,最爱吃东街王婆婆偶尔施舍的糖糕,最大的愿望是过年时能有一件不带补丁的新衣服。十天前开始咳血,祖母掏空所有积蓄请了郎中,开了三副药,没撑过去。祖母哭晕在床边,被邻居抬走,现在不知如何了。

“可怜的孩子。”沈渊轻声说,手指从男孩额头移到胸口,最后在心脏位置轻轻一按。

一缕微弱但纯净的魂光,从男孩体内升起,在空中盘旋一圈,似乎在感谢,随后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这是最自然的魂归天地,无牵无挂。

沈渊为他整理好破旧但洗得很干净的衣衫,将白布重新盖好。

第二具是个中年妇人,投河自尽的。从残留记忆看,丈夫赌钱欠债,把她卖了抵债,她趁夜逃出,选择了结。沈渊同样为她净秽安魂,那些痛苦、绝望、不甘的记忆被温柔地抚平、释然。

第三具是个老乞丐,冻死的。记忆碎片里最多的,是六十年前某个春天的午后,他和心爱的姑娘坐在河边,姑娘笑着说要嫁给他。后来战乱,离散,再也没见。他找了她四十年,最后只剩下记忆。

沈渊处理完三具尸体,天已微亮。

陈掌事默默递上干净的热水和毛巾。沈渊洗了手,擦干,问:“这样的,一个月有多少?”

“看季节,冬天多些,平均每个月二三十具。夏天少点,十几具。”陈掌事声音低沉,“大多是病、穷、老、孤。偶尔有横死的,官府会专门查。”

沈渊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沉默片刻,说:“我记得往生堂的章程,对无主尸身,该有最基本的丧葬费用。”

“有的,侯爷。堂里拨钱,一口薄棺,一处义地,简单的法事。只是……”陈掌事犹豫了一下,“只是近些年,物价涨了,拨款还是百年前定的数。有时候不够,我们这些老伙计就自己贴点,或者用些便宜的材料。”

沈渊点点头,没说什么,但心里记下了。

离开义庄时,晨光正好穿透薄雾,洒在义庄后方的坟地上。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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