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娘恭敬回答:“回夫人,三年零四个月了。当年若不是庄主和夫人收留,我们母女还不知流落何处。”
“这些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很是不易。”苏浅语轻叹一声,话锋微转,“可曾想过……再寻个依靠?”
柳青娘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夫人,奴婢这样的身份,还带着个孩子,哪里敢多想。只求将小花平安带大,便心满意足了。”
“若是有人不介意这些,且是真心待你们母女好呢?”苏浅语试探道,“你觉得铁柱如何?”
柳青娘的手轻轻一颤,针线筐里的梭子滚落在地。她慌忙俯身去捡,耳根已红透。许久,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赵护卫……是个好人。前些日子小花贪玩落水,是他跳进池子里救起来的。后来还常偷偷给小花带糖人……”
苏浅语心中有数了。
当夜,林轩书房内灯火通明。听完妻子的转述,林轩抚掌而笑:“看来是两厢情愿。铁柱那傻小子,救了人家孩子都不跟我说一声。”
“那孩子是个知恩的。”苏浅语微笑道,“我瞧青娘提起铁柱时,眼神是亮的。只是她顾虑多,怕配不上铁柱,也怕给人添麻烦。”
“什么配不上!”林轩正色道,“铁柱是我兄弟,青娘是咱们庄园得力的管事,都是自家人。这事我亲自去说。”
第二日,林轩将赵铁柱叫到书房,直接问道:“你觉得柳管事如何?”
赵铁柱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黝黑的脸上神色变幻。良久,他才用极低的声音说:“柳管事……很好。能干,心善,对小花也好……”
“若我为你说这门亲事,你可愿意?”林轩单刀直入。
赵铁柱猛地抬头,虎目中闪过惊喜、犹疑、忐忑,最后都化为坚定的光芒。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有些发颤:“大哥!若柳管事不嫌弃俺,俺、俺定会待她好,待小花如亲生!”
林轩笑着扶起他:“起来。这事,还得看青娘自己的意思。”
三日后的傍晚,苏浅语特意安排赵铁柱去织造坊送一批新到的蚕丝。坊内女工已散工,只剩柳青娘在整理最后的账目。赵铁柱抱着蚕丝站在门口,看着灯火下女子专注的侧影,竟有些迈不开步。
柳青娘抬头见他,也是一怔,随即浅浅一笑:“赵护卫,这么晚还劳烦你送来。”
“不、不麻烦。”赵铁柱将蚕丝放在指定位置,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