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我们,与你成家立业有何冲突?铁柱,我将你视为家人,便希望你拥有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幸福。你可知,每当我看着念安在浅语怀中安睡,心中便想着,若我的兄弟也能拥有这般温暖,该有多好。”
赵铁柱喉咙发紧,低头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说不出话。
这时,苏浅语抱着刚睡醒的念安走了进来。小念安看见赵铁柱,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含糊地喊着:“柱……抱……”
赵铁柱连忙起身,习惯性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接过孩子。念安在他宽厚的怀抱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打着小呵欠。
苏浅语在林轩身旁坐下,温声道:“铁柱,你大哥说得对。这庄园内外,多得是好姑娘。前日我还听王嬷嬷说,西街李记布庄家的二女儿,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你若有意,我明日便——”
“嫂、嫂子!”赵铁柱急得额头冒汗,脸更红了,“俺、俺一个粗人,配不上那些好姑娘……”
“那你想寻个什么样的?”林轩含笑追问。
赵铁柱抱着念安,憋了半天,才瓮声瓮气道:“俺就想要个……性子爽利些,能踏实过日子的。那些娇滴滴的,俺不会相处。”
林轩与苏浅语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计较。
说来也巧,云溪庄园内正有这样一位女子。她姓柳,名青娘,是织造坊的女管事,二十有六的年纪,早年丧夫,独自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在庄园谋生。这女子将织造坊打理得井井有条,为人爽朗干练,却又心思细腻,对坊中女工多有照拂,在庄园里人缘极好。
赵铁柱平日因巡视之故,常去织造坊。有几次撞见柳青娘镇定地处理工匠纠纷,或是耐心教导新来的女工织技,那利落从容的模样,让他不禁多看几眼。有一回,柳青娘的女儿小花在坊外玩耍摔了跤,赵铁柱恰巧路过,一把抱起哭花脸的小丫头去找她娘。柳青娘接过孩子,没有惊惶失措,而是先向赵铁柱道谢,然后才仔细检查孩子的伤势,柔声安抚。那一刻,赵铁柱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和温柔却坚定的眼神,心中某处微微一动。
这些细微的情愫,自然逃不过林轩夫妇的眼睛。
几日后,苏浅语借查看新进绸缎之机去了织造坊。她不动声色地观察柳青娘,见她指挥若定,对待女工恩威并施,对账目一丝不苟,心下已有了几分赞许。临走时,苏浅语留下与柳青娘单独说了会儿话。
“青娘,你来庄园也有三年了吧?”苏浅语温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