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账房刚送来的饷银数额的账本,眉头拧成了疙瘩,心疼得直抽冷气。
“王叔。”他凑到正在悠然品茶的晋王赵霸身边,压低声音,道:“您……您真打算这么撒钱啊?这才几天,光给出去的军饷就几十万两了!真要兑现那什么月饷十两,杀敌五十两……我的天,别说守几个月,就是守一个月,咱们两家就得掏空家底!这……这简直是拿金山往汾水里扔啊!白花花的银子给这些贱民,太糟践了啊!”
赵霸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瞥了秦王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我的秦王侄儿,你还真以为,本王会把白花花的银子,送到那些泥腿子手里?”
“嗯?王叔另有计谋?”秦王一愣。
“那是自然!银子,自然是不会真给的。”赵霸从袖中取出一沓印制精美的纸券,上面盖着晋王府和秦王府的联合大印,以及“凭票即兑纹银十两”的字样。
“你看,这是什么?”
“银票?”秦王接过,翻看几下道:“这不就是……咱们两府钱庄的票子么?咋了?难不成这是假的?”
“假自然不假。”
“但银票银票,终究是张票而已。不是真钱!只要咱们不让他们兑,这钱不还在我们口袋里!只是给他们几张废纸而已!”晋王殿下微微一笑道。
“他们怎么可能不去兑啊。”秦王有些不解的问道。
赵霸眼中闪过阴冷的光道:“钱庄是咱们开的,规矩自然也是咱们定。每日晚点开门,早点关门。只开两三个时辰。而这两三个时辰,本王会安排府中可靠的家奴、护院,每日提前去排队,将兑换的额度占满。”
“那些真正想兑钱的丘八百姓?哼,要么永远排不到,要么排到了,告诉他今日额度已尽,明日请早。日复一日,拖下去便是。”
他抿了口茶,悠然道:“至于‘杀敌赏银’、‘阵亡抚恤’,更好办。杀敌?谁看见了?杀了多少?核实起来,拖它个一年半载,再正常不过。阵亡?尸首呢?名录呢?抚恤发放更要‘严格审核’,慢慢来。拖到最后,人心疲了,战事或许都了了,谁还惦记那点‘空头银票’?”
秦王听得目瞪口呆,旋即抚掌,脸上露出既肉痛解除又略带钦佩的复杂神色:“妙!妙啊!王叔此计,真是……真是高明!空手套白狼,既募了兵,又省了钱!只是……”他犹豫了一下,道:“时间长了,这些刁民总会察觉不对,恐生变乱啊。”
“时间长了?”赵霸冷哼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那高耸的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