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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两……月饷十两?!”一个面黄肌瘦的挑夫,手指颤抖地指着告示,眼睛瞪得溜圆,“我……我挑一年粪,也赚不到十两啊!”
“俺也一样啊,俺拼死拼活,一个月最多一两银子啊!”
“杀一个贼兵五十两!五十两啊!够买五亩好地,盖三间大瓦房了!”年轻的铁匠学徒呼吸急促,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衣锦还乡。
“死了都有五十两抚恤……娃他娘,娃儿以后就有活路了……”一个中年汉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决绝。
“与其城破了被阉割,还不如奋力一搏!俺要报名,俺要当兵!”
“在哪画押?我力气大,能扛石头!”
“老子豁出去了!搏个富贵!总比等着被阉了强!”
人群如同溃堤的洪水,涌向城中几处新设的“募兵处”。
那里摆着长桌,桌后坐着账房先生,桌旁站着魁梧的王府护卫。桌上没有真金白银,只有一摞摞印制好的、盖着大红印章的“饷银凭票”和“杀敌赏票”。
“现银运输不便,恐为贼所劫!先发银票,城中有‘晋秦通宝钱庄’,随时凭票兑银,童叟无欺!”管事的人大声吆喝着,将一张张纸质凭票塞到按了手印的青壮手里。
握着那轻飘飘的纸票,看着上面“纹银十两”的字样和鲜红的王印,报名者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他
们小心地将纸票揣进最贴身的衣袋,仿佛已经握住了命运的转机,然后领取粗糙的兵服,以及一把生锈的刀,就被催促着编入队伍,开上城墙。
短短数日,太原城墙上便挤满了“新军”。
他们衣着杂乱,面色菜黄,持械的姿势生疏别扭,眼神里一半是仍未散尽的恐惧,一半是对那王爷许诺富贵的热切渴望。
城墙下,运送滚木礌石的队伍川流不息,熬煮金汁的恶臭日夜不散。
太原城,这座有着“控带山河,踞天下之肩背”之称的晋地第一雄城,一夜之间变成了巨大的兵营。
恐惧与贪婪,是人类最原始的驱动力。在刻意煽动的谣言与实实在在的银钱诱惑下,大量太原乃至周边州县的青壮被裹挟进来。
短短数日,太原守军人数急剧膨胀,号称十五万之众,虽然其中大半是未经战阵的平民,但黑压压的人头挤满城墙,倒也显出一番“众志成城”的虚假繁荣。
……
晋王府,暖阁。
秦王赵榛看着窗外熙攘的募兵场景,又看看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