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谁说要打时间长了?我的好侄儿,你还真被徐鹏举那丧家之犬给唬住了?真要听他的,打什么持久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秦王,声音低沉而清晰:“徐鹏举是造反元凶!是头号反贼,他除了拼死一搏,已无退路。你我不同,我们是赵氏亲王,是太祖血脉!造反?那是被逼他徐鹏举裹挟而已!我们真正的出路,不是跟苏无忌死磕到底,而是打一场漂亮点的守城战,让他撞个头破血流,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软柿子!”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然后,趁他攻势受挫,士气受损之时,立刻派出使者,与朝廷议和!条件嘛,可以谈。归还部分兵权?可以。削减些护卫?也行。甚至象征性地认个错,罚点俸禄,都无不可。但核心是——保住王爵,保住封地,保住我们两百年的根基!”
“朝廷刚经历大战,急需休整,苏无忌若在太原城下碰了钉子,锐气一失,后方那些投降的楚王,齐王之流,难保不会再生异心。到时候,他内外交困,最好的选择就是接受我们的条件,暂时稳住西北。而我们,就能赢得喘息之机,甚至是……维持现状的机会。”
秦王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柳暗花明的景象:“王叔高见!如此一来,我们既不必真的倾家荡产,又能保住根本,说不定……还能让那苏无忌吃个哑巴亏,从此不敢小觑我等藩王!只是那魏国公……”
“徐鹏举?”赵霸嘴角的讥诮更浓,道:“他不过是一条还有点用的疯狗。用来咬人,吓唬对手,正好。等咬完了,没用了……”
他做了个轻轻丢弃的手势道:“自然该交出去,以表我等‘悔过’之诚意,说不定,还能换点更好的议和条件。”
两人相视,眼中尽是心照不宣的阴沉笑意。
“哈哈哈!王叔高见!”
暖阁外,太原城依旧沉浸在紧张而狂热的备战气氛中。无数怀揣着“银票”和“保家卫国”梦想的青壮,在寒风中被编组成队,领取着粗劣的兵器,登上他们以为将要誓死捍卫的城墙。
他们不知道,那承诺中的真金白银,早已化为泡影!全是大饼!
他们豁出性命所要保卫的,不过是两个亲王冰冷算计中的筹码!
而他们视为救命稻草的“监国亲王”,正盘算着如何用他们的血,染红自己谈判的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