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的神识察觉到,暗中有不止一波目光注视着他们,有贪婪的流匪,也有好奇的修士,甚至可能包括佛门的眼线。但每当他神识扫过,那些窥探者无不心惊胆战,迅速退避。元婴境以下,无人敢轻易招惹这股看似弱小实则深不可测的队伍。
龙浩然则负责清理前方的潜在威胁,它的蛟龙威压对于寻常野兽和低阶修士而言,已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这日,他们终于抵达了中州与大齐交界的一片绵延山脉脚下。官道在此分岔,一条继续向东进入大齐,另一条则蜿蜒向南,绕过连绵群山。
山脚下,有一个几乎被废弃的小村庄,名夫子村。据村里仅剩的几户白发老人说,村子原本有上百户人家,但因地处边界,屡遭兵灾匪患,年轻力壮者早已携家带口迁往内地,只剩下他们这些故土难离的老人,守着祖辈的坟茔和几亩贫瘠的山田,苟延残喘。
村庄破败,屋舍大多倾颓,但环境清幽,背靠青山,面朝一条清澈的小溪,远处还有小片可以开垦的坡地。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笼罩着这里,仿佛外界的纷争与喧嚣都被群山阻挡。
沈墨站在村口,望着残破但骨架尚存的屋舍,望着那些眼神浑浊却透着善意的老人,望着身后那群经过长途跋涉虽显疲惫但眼神已不再完全是惊惧的孩子们,他停下了脚步,久久不语。
傍晚,篝火旁,孩子们吃过简单的饭食,依偎在一起睡着了。沈墨与正阳对坐,火光映照着沈墨布满风霜的脸庞。
沈墨开口道,“正阳兄,我……想留在这里。”
正阳并不意外,静静地看着他。
沈墨望向沉睡的孩子们,目光柔和:“你看他们,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终于有了一处看似可以喘息的地方。再跟着我们往南走,前路莫测,兵凶战危,南域蛮荒,妖族纵横,他们……承受不起。我这个做老师的,不能只顾着自己游学求道,而将他们再次置于险地。”
他又看向那片破败的村庄:“而这夫子村,虽然残破,但山清水秀,与世无争。几位留守的老人需要帮助,这片土地也需要人烟。我想就在这里,带着孩子们留下来。盖几间茅屋,开垦几亩荒地,重建学堂。教他们读书识字,明理做人,也教他们耕种渔猎,自食其力。或许……或许能在这里,为圣贤之道,也为这些孩子,争得一片小小的净土,留下一颗种子。”
他的话语中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与朴素的期望。
正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此地确是个避世之所。沈先生有此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