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千字文》,讲述“人之初,性本善”的道理。他的背似乎更驼了,额上的皱纹也更深了,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仿佛承载着越来越多的希望。
正阳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并未阻止。他拿出了部分灵石和银钱,让龙浩然偶尔去猎取一些野兽,改善伙食。龙浩然起初极其不耐烦,抱怨连连:
“我说老沈头!你是去南域找人的还是开善堂的?带着这么一大帮拖油瓶,走路慢得像蜗牛!老子是蛟龙,不是奶妈!”
“还有你,正阳!你就由着他胡闹?咱们是去寂灭海,不是去游山玩水!带着这群小屁孩,遇到危险怎么办?老子可顾不过来!”
但渐渐地,当它看到那个叫阿莲的女孩会把省下的干粮偷偷喂给更小的豆子,当它看到那个叫泥鳅的少年会主动探路,避开可能的危险,当它看到石蛋和黑子始终忠诚地守在沈墨身边……龙浩然抱怨的声音小了些,有时甚至会别扭地扔下一只它顺手抓来的野兔或山鸡,嘟囔着:“啧,看他们瘦得跟柴火似的,别还没到南域就饿死了,坏了老子的兴致!”
队伍在艰难却充满温情的气氛中缓慢前行。这一日,他们在一处山涧旁休憩。孩子们在溪边嬉戏,沈墨在在一块大石上刻字教学,正阳则盘坐在不远处,闭目调息,神识却笼罩四周,确保安全。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群孩子。阿莲在照顾弟弟小虎,泥鳅在帮着拾柴火,石蛋在擦拭沈墨的书箱,豆子则好奇地看着龙浩然变小后在水里扑腾……
这支队伍变得奇特而显眼:一个沉默寡言的青衫修士,一个带着一群大小不一、衣衫褴褛的孩童,宛如游学先生的儒者,以及一条总是盘在修士腕间,却会对着孩子们龇牙咧嘴吓唬人的小青蛟,但孩子们似乎并不真的怕它。
队伍越发庞大,行走在日渐荒凉的官道上。越是靠近边界,越是满目疮痍。
战乱、匪患、饥荒的痕迹如同巨大的伤疤,刻印在山河之间。废弃的村落比比皆是,偶尔遇到的行人也是面黄肌瘦、眼神惶恐,匆匆赶向据说相对安稳的大齐或是中州内陆。
沈墨身后的孩子已经增至二十余人,年龄从五六岁到十二三岁不等。
这支奇特的队伍成了这荒凉路途上一道令人侧目的风景。沈墨如同老母鸡般护着这群“小鸡崽”,将有限的干粮和清水尽可能公平分配,夜晚宿营时,他会燃起篝火,讲述圣贤故事,教他们认字,安抚他们因失去亲人颠沛流离而惊恐不安的心灵。
正阳沉默地守护着这一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