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郑大富猛地打了个巨响的喷嚏,头发、眉毛、甚至他那件锦袍的绒毛领子上,都挂上了细小的冰晶,活像只突然被扔进冰窖的胖企鹅。他冻得原地蹦跳:“哎哟喂!冷死我了!陈淮安!你这暖气怎么变冷气了?!这锅炉房炸了?!”
陈淮安吓了一跳,才气一散,寒意顿消。他看着郑大富的滑稽模样,又是愧疚又想笑,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郑兄,我…我没控制好…”
李昭然靠在椅子里,嘴角艰难地扯起一个微弱的弧度。虽然身体依旧难受,但这活宝二人组确实让他心情稍霁。他哑声道:“大富…你这‘压力泵’…踩过猛了…” 看来陈淮安初步摸到了门路,但这控制力,还差得远。
苏侍郎背对着院内的小剧场,身姿依旧笔挺,仿佛在警戒。但她并没有看向街道,而是微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鸾符冰冷的边缘。
院内传来的每一声惊呼、每一次才气波动,都清晰地落入她耳中。尤其是那骤然降临又倏忽散去的寒意,让她绷紧的肩线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她能想象出里面的情景:那个热心又脱线的盐商之子在咋呼,那个刚刚获得力量的秀才在笨拙地尝试掌握力量,而那个文宫破碎的家伙…在强撑着观看。
而这一切,本不该如此狼狈。如果她没有离开…
王侍卫心脉碎裂时粗重的喘息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李昭然醒来后那句冰冷的质问:“苏大人,你的‘紧急公务’,真是恰到好处。”像一根刺,扎在她一直以来的信念和职责感上。
调虎离山?巧合?还是…鸾台内部…
她猛地攥紧了鸾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份刚刚收到的加密文书内容在脑中回荡,与眼前的困境、内心的疑虑交织成一团乱麻。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一片沉静的黑海,只是海面之下,暗流汹涌得更急了。她必须尽快理清头绪,嘉兴府,绝非安全的终点。
油灯的光芒在略显压抑的室内摇曳,映照着医家侍卫苍白而疲惫的脸。他刚刚再次为王侍卫渡入一丝微薄的医家才气,勉强护住那缕即将熄灭的心脉之火,自己却几乎虚脱。
“不行…”王医师声音沙哑,对着围拢的众人摇头,眼神充满无力感,“姐姐心脉碎裂,内腑破损太甚,我的‘润物丝’只能延缓,无法续接。寻常丹药…哪怕是五品以上的‘生生造化丹’,也只能固本,难以再生如此重的道基之伤。除非…”
“除非什么?”郑大富急吼吼地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