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李昭然和兵家护卫之间来回移动,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她看着李老额头渗出的汗珠,看着兵家护卫依旧惨白的脸色,看着李昭然无意识痛苦蹙起的眉头…
她知道,这里的医师或许能暂时吊住命,但要想彻底治愈,尤其是李昭然那古怪的文宫和魂魄之伤,恐怕…
静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郑大富缩在房间最远的角落,双手死死绞着衣袖,胖脸上又是恐惧又是愧疚。他看着兵家护卫毫无生气的脸,又看看李昭然惨白的模样,带着哭腔小声嘟囔:“都怪我…要是我不显摆那破球…要是多买点厉害符箓…” 金钱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陈淮安则紧挨着放置李昭然的软椅,脸色同样不好看。他帮不上医家的忙,只能徒劳地用袖子擦拭李昭然额头的冷汗,时不时焦急地望向正在施针的医师,嘴唇翕动,似乎想询问又怕打扰。他看到李昭然指尖无意识地抽搐,感受到那逸散出的、带着凌厉剑意的紊乱才气,心中骇浪滔天:“昭然兄方才那诗…威力竟恐怖如斯,反噬竟也如此酷烈…他文宫究竟…”
苏侍郎将这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出声呵斥,也没有安慰。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分成了三份:一份锁定在兵家护卫和李老身上,一份关注着李昭然的情况,最后一份则如同无形的雷达,警戒着四周可能出现的任何威胁。鸾台令牌就放在手边的桌上,散发着无声的威慑。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刻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一直在为李昭然施针的那位医师稍稍松了口气,抹了把汗,对苏侍郎低声道:“大人,这位公子的情况暂时稳住了。才气逸散止住了些许,心脉也护住了。但他文宫之伤极重,魂魄亦受震荡,非我等擅长…眼下只是吊住状态,并未脱离危险,需绝对静养,万万不可再动用才气,否则必有崩毁之虞!”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印证医师的话,软椅上,李昭然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随即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可闻的抽气声,像是从深水噩梦中挣扎着浮出水面,猛地吸入了第一口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他艰难地、一点点地睁开了眼睛。视线先是模糊涣散了片刻,才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顶、浓重的药味、以及围在身旁几张写满担忧和急切的脸庞——陈淮安放大的脸、不远处苏侍郎冰冷却隐含关切的眸子、还有角落里郑大富那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