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它知道这毒龙潭的规矩。
没用的废物,下场通常是变成那个石椅旁的又一副骨架。
“不过嘛……”
青童妖王话锋一转,随手将剩下的小半截蛟尸扔进潭水里,引得水下无数黑影疯狂翻涌争抢。
“那地方卡在要道上,确实碍眼。人族的手伸得太长,我不方便直接露面,但也不想让他们睡得太安稳。”
他站起身,走到浑身僵硬的苍猿面前,冰冷的蛇信子几乎舔到了苍猿的耳根。
“往东走三千里,那是野猪王的地盘。那蠢货最近刚吞了一批流窜的妖民,正是心气儿高、没处撒野的时候。你若是能说动它,再加上你这条烂命,未尝不能给那些人族添点堵。”
铁背苍猿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团名为仇恨的鬼火。
野猪王皮糙肉厚,且族群庞大,最擅长的就是蚁附攻城。
若是再加上自己对归元山地形的熟悉……
“去吧。”
青童妖王挥了挥袖子,像是在赶一只讨食的苍蝇,“别死得太快,至少要在那些人族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才对得起我给你指的这条路。”
铁背苍猿再一次重重叩首,随后转身撞入茫茫黑雾之中。
它的背影依旧踉跄,但那一瘸一拐的动作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青童妖王看着它消失的方向,竖瞳微微收缩。
“人族……哼。”
归元山上的硝烟味,足足散了三个月才淡去。
那些断壁残垣被推平,新的灵木大殿拔地而起,破碎的护山大阵被重新修补,闪烁着比以前更加坚韧的灵光。
张家并没有因为那一战的胜利而变得趾高气扬。
相反,整个家族陷入了一种近乎苦行僧般的沉寂与忙碌中。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
大家都清楚,如今这安稳日子是拿命换来的,也是借来的。
南荒的风从来就没停过,下一次刮起来的时候,若是不够强,这刚建好的家业转眼就会变成坟场。
归元峰后山,一处并不起眼的石洞被设为了禁地。
洞口爬满了青苔,只有一块被磨得光滑的石板暗示着这里有人常驻。
洞内没有任何奢华的摆设,只有一口清泉,一张石床,和堆满了半个山洞的泛黄道书。
张玄远盘坐在石床上,赤裸的上身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