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远去的巨大身影彻底没入了南荒的重峦叠嶂之中,但张玄远不知道的是,这并不是结束,而是一场更深沉噩梦的开始。
南荒深处,毒龙潭。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冻油,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腐烂的枯叶味和刺鼻的硫磺气。
方圆百里没有一只飞鸟,连虫鸣声都听不见,死寂得让人耳膜生疼。
铁背苍猿再也没了在归元山上那副不可一世的妖王派头。
它那身坚逾金铁的皮毛此刻被不知名的荆棘挂得破破烂烂,伤口处翻卷着发白的肉茬,原本威武的脊梁骨此刻佝偻着,一步一挪地踩进过膝深的黑色烂泥里。
它不敢抬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匍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前,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从前方传来,在这死寂的潭边听得格外真切。
铁背苍猿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前方迷雾散去,露出一张雕着狰狞兽首的石椅。
上面慵懒地坐着一个身穿青色儒衫的“人”。
但这人脖子上顶着的,却是一颗呈倒三角状的青鳞蛇首。
青童妖王手里正抓着半截还在抽搐的躯体——那是一条同族的四阶毒蛟。
他像是在品尝一根甘蔗,慢条斯理地将毒蛟最坚硬的脊骨嚼碎,暗红色的蛟血顺着他苍白的下巴流淌下来,滴在整洁的儒衫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输了?”
青童妖王的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听起来甚至有些温吞,像是私塾里的教书先生。
铁背苍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那是承认,也是乞求。
“归元山丢了,小的也都死绝了。”青童妖王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优雅地剔了剔牙缝里的碎肉,“那你这只没窝的猴子,跑我这毒龙潭来做什么?想让我帮你杀回去?”
苍猿猛地磕头,泥水飞溅。
它需要兵,需要足以淹没那些人族修士的兽潮。
“天真。”
青童妖王嗤笑一声,那双竖立的蛇瞳里闪过一丝讥讽的冷光,“青玄宗这次来了金丹,还是那个疯婆娘陆红娘。为了你那个破山头,让我拿手底下的儿郎去填那五阶大阵的窟窿?你是觉得我这几百年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苍猿的身体瞬间瘫软,眼里的那点希冀瞬间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