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语气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收起符笔,小心翼翼地放入袖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张玄远笑了笑,没再打扰她,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了药味和墨香的小屋。
他没有回自己的静室,而是绕到了后山族长张乐乾的洞府前。
洞府门口的禁制没有开启。
张玄远知道,族长还在为九桦山断剑一事自责,日夜苦修,试图弥补那次战败给家族带来的损失。
他没有敲门,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座巴掌大小的七层小塔,轻轻放在了洞府门口的石台上。
七星塔,三阶中品防御法器。
入手微沉,塔身冰凉。
张玄远的指尖抚过塔身上那七道细密的金环,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九桦山上,族长那柄本命飞剑被对手一剑斩断、灵光崩碎的场景。
那一战,断掉的不仅是一把剑,更是张家身为台城郡三大家族之一的脸面和底气。
从那以后,族长就变得沉默寡言,几乎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张玄远将一丝灵力探入塔中,小塔在他掌心微微一震,仿佛有二十八道无形的金色光环瞬间向内合拢,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嗡鸣。
足够了。
有了此物护身,就算再遇上同阶修士,族长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他将七星塔放下,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最后,张玄远回到了自己的炼丹房。
他没有立刻开始炼丹,而是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株用玉盒封存的灵草。
草叶呈淡金色,边缘带着一圈细密的银边,叶片中心有一道天然形成的丹丸状纹路,莹莹生光,将整个昏暗的丹房都映照出几分暖意。
妙真草。
炼制妙真丹最核心、也最难寻的一味主药。
他袖中的那张丹方残页,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气息,隔着衣物传来一阵微微的灼热感。
十六年了。
从前世踏入丹道开始,他在这条路上摸爬滚打了整整十六年。
炸过的炉,烧毁的药材,足以堆满这间丹房。
血脉里,仿佛还奔涌着每一次成丹与失败时的心跳。
身后是堆满杂物的货架,投下浓重而杂乱的阴影,像极了他过去那些失败的、灰暗的岁月。
而眼前,只有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