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喝了口酒。
“但光当跳板也不够。得当联系人。把内地的钱引出去,把外面的技术引进来。特别是高科技。芯片、通信、互联网。这些东西,美国人不会白给你。得拿钱换。钱从哪儿走?香港。”
任局长把筷子放下了。
“你的意思是,香港要变成一个资金泵。”
“对。往两个方向抽。往外抽资本,往内抽技术。”
任局长想了一会儿。
“这个想法,港府内部也有人提过。但没人说得这么清楚。”
他看着张红旗。
“张先生,港府明年要成立一个金融发展委员会。我想请你做特别顾问。”
张红旗摇头。
“官方的头衔,我不挂。”
任局长等着。
“但有什么事,你随时找我。电话打到际华集团,二十四小时有人接。”
任局长没勉强。点了下头。
“够了。”
傅奇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端着酒杯,看着张红旗和任局长你来我往。
几十年了。
他在香港经历过暴动,经历过白色恐怖,经历过被人往门口泼粪的日子。
那时候,左派在香港是过街老鼠。
没人搭理你。没人帮你。连银行都不给你开户。
现在呢。
坐在他家的客厅里,港府金管局的掌门人给一个内地来的年轻人敬酒。
时代变了。
不是变了一点。是翻了个个儿。
石慧走过来,给傅奇添了半杯。
她小声说了一句:“你发什么愣。”
傅奇回过神,笑了一下。没解释。
石慧转头看着张红旗,开口了。
“红旗,有件事我一直想说。”
张红旗抬头。
“长城影业那帮年轻人,都服你。”
张红旗摆手。“我就是出钱的。”
石慧摇头。“不是钱的事。你让他们看到了,拍电影可以赚大钱。可以赚全世界的钱。以前没人信,现在信了。”
她顿了顿。
“有两个年轻导演,拍了短片,想给你看。回头我让人送到北京。”
张红旗点头。“让他们送。我看。”
酒过三巡。
菜凉了。人没凉。
任局长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