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走了。”
张红旗跟着起身。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任局长伸出手。
张红旗握上去。
两只手攥得很紧。
任局长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就一句。
“有事,打电话。”
“好。”
松手。转身。下楼。
门开了,又关上了。
傅奇送到门口,看着任局长的出租车拐了个弯,消失在半山的树丛里。
回来的时候,石慧已经在收桌子了。
傅奇看了张红旗一眼。
“你也早点休息。明天的飞机。”
张红旗点头。
傅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石慧一起下了楼。
整个二楼空了。
张红旗没走。
站在窗边。
楼下的车声渐渐没了。半山到了晚上,安静得很。
脚步声。
从楼梯传上来的。
不急,不重。一步一步,很稳。
门推开了。
李波。
他没走。
或者说,他走了一半,又回来了。
张红旗转过身。
李波手里拎着自己的公文包。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衬衫的袖口解开了,松松垮垮地卷了两圈。
不像刚才那个正襟危坐的大人物。
倒像是个下了班的中年人。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看着张红旗。
“都走了?”
“走了。”
李波点头。
“那好。”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两条腿伸直了。
“现在没外人了。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张红旗没坐。站在窗边,等着。
李波抬头看着他。
“刚才我问你,未来二十年,什么能改变世界。你说了两个词。”
张红旗说:“芯片。网络。”
“对。”
李波把手搭在扶手上。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窗外没有风了。半山的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李波开口了。
“你打算怎么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