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了一则“旧闻”:嘉靖朝大礼议,朝堂相攻十余年,边镇军饷拖欠,流民遍地。“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望诸公慎之,勿使神州再陷党争泥潭。”
国子监里,监生们争相传阅。
“《新乐府报》这回说到根子上了,争这些虚的,不如干点实事。”
两报一出,街头巷尾再无杂音。
《新乐府报》这篇文章,有一定的门槛,针对的不是普通百姓,而是有一定文化的读书人,特别是对李贽一直提倡的“民约说”有一定了解的读书人。
这些读书人,未必有什么职位,甚至可能连官府中人都不是。
但是大明素来敬重读书人,街坊邻里的读书人,往往就是附近百姓的“主心骨”,特别是这个新时代,读书人在傍晚下工后,给街坊邻里读报,已经成了一种京师常态。
而这些人赞同《新乐府报》的理论,这篇报道又骂了礼部,又传播了李贽的理论,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如此汹汹民意,加上六科叩阙弹劾,秦鸣雷只能请罪在家。
秦鸣雷告病在家,就遭到了百姓扔烂叶子,秦府向皇家治安司报警,可出警的巡警只是象征性的巡逻了一番,根本没有当回事。
甚至秦府的仆役出门采买,附近商市的商户都拒绝卖东西给他们。
礼部暂驻的太庙西厢,更是冷清。
主事们点卯时都低着头,匆匆来去。邻近的牲房腥气飘来,无人再抱怨一一如今能全须全尾走出这院子,已是万幸。
很多人甚至连家都不敢回,留在官署好歹还能有口饭吃,有个歇息的地方。
如果回家之后,听说是礼部的官员,怕是连菜都买不到。
坊间的议论声越来越响。
《商报》骂得痛快,《新乐府报》讲理透彻,连一些地方小报都跟着踩上几脚。
可偏偏官报《乐府新报》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份由苏泽创立的官报,向来是朝中风向标。
它不说话,许多人心里便犯嘀咕。
“《乐府新报》怎不发声?”
“莫非内阁里头还有别的想法?”
“不能吧,六科都叩阙了,国子监也去太庙祈福了,民意汹汹,还能有变?”
茶楼里,猜疑声渐起。
《乐府新报》依旧静默。
而《乐府新报》的编辑部内,如今负责报纸运营的张位也很头疼。
《乐府新报》是官报,所有内容必须要慎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