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个心眼子,自己这点心眼根本没法掺和。郑怀远也不想掺和,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在完成了复国夙愿之后,他现在想的就是在京师安享富贵。郑怀远书读的不多,但是也明白“稚子捧金”的典故。
平白得了这么大的富贵,总要被人觊觎的。
他现在想的,就是如何在这繁华的京师,安享下半生的荣华富贵。
花厅里静了片刻。
陈庆放下茶盏,擡起眼说道:
“一个字一贤。”
郑怀远怔了怔:“贤?”
陈庆正色说道:“正是!国主如今是“节义公’,又是满剌加国主。这个身份,重在一个“义’字,也险在这个“义’字。”
“朝廷厚待,是因你有“舍身复国’之义举。可若你往后言行,让人觉得这“义’里掺了别的心思,或是仗着这身份有所图谋,那便不妙了。”
郑怀远后背渗出冷汗:“怀远绝不……”
陈庆打断郑怀远的话说道:“下官知道国主不敢,可要让人看得见。”
“所以须做个“贤’人。何谓贤?安分守己是贤,乐善好施是贤,知恩忠君是贤。”
郑怀远连忙说道:
“请陈国傅赐教!”
陈庆这个满剌加总督,也兼任了满剌加国太傅。
郑怀远称呼一声国傅,显示他虚心求教的诚意。
他身为满剌加总督,和京师的这位国主也是一荣俱荣的关系,若是郑怀远卷入到什么政治事件中,自己也要跟着倒霉。
他今日上门辞行,也有劝谏这位国主的想法。
见到这位年轻国主如此识趣,陈庆也放了心。
他屈指数道:
“其一,深居简出。非必要宴饮不去,非宫中召见不常出门。多在府中读书习字,可请一二翰林讲讲经史,以此获得清名。”
郑怀远连连点头。
“其二,每逢朔望,朝廷大事,必上表谢恩。内容不必长,就感念皇恩、遥祝圣安、关切满剌加王化之进展。表文要恳切,可请人帮忙润色,但心意得真。”
郑怀远再次点头。
“其三,稚子捧金,必受灾殃。国主有满剌加市舶司收入,当今朝廷恩典深重,时有加恩。国主若是有余钱,可捐给养济院、惠民药局。施粥舍药时,可亲自到场,但不必说话,露个面就走。可增民望。”郑怀远仔细记下:“还有么?”
陈庆继续说道:
“国主不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