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朝廷敕令后,陈庆花了三天时间,总算是完成了太常寺的交接工作。
想到这里,他就气打不一处来!
明明是去吏部要人,要求吏部尽快增补太常寺少卿的,搞到最后自己这个正卿也要出京了!堂堂太常寺,竟然就剩下一名太常寺丞处理日常公务!
陈庆其实也知道,这是现在京师各大衙门的现状。
一方面,官职越来越多,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大明官场,不再是拥挤的独木桥,无论是留在京师还是去地方,都能大有作为。
另一方面,官职对于官员的要求越来越高,明明空缺了那么多的官职,可能够胜任的官员却很少。甚至连官员们自己都意识到了,他们以往所学,无法胜任现在的职位要求。
很多官员都看到了机会。
正如苏泽说的那样,这是千载难遇的“大争之世”,只要有能力,就能突破以往官场的种种潜规则束缚,走上高位。
但是这一切都和陈庆没关系了。
他就要远赴满剌加城,也不知道此生还能不能返回大明。
在赴任前,陈庆依礼往金鱼胡同的节义公府拜会。
朝廷为了表彰满剌加国主郑怀远,特赐他大明节义公的身份,为超品公爵,又赐下节义府。隆庆皇帝赐给郑怀义大一笔银元,同时还承诺将满剌加城市舶司收入的五分之一,作为节义府的府库收入。
正式的节义公府还在建设中,所以这座公府是将原本郑怀远的宅子修葺了一下,挂上了公府的牌子。虽然是临时的地方,但是经过工部的修葺,还是十分的气派。
石狮子、石陛台阶,这都是公府的标配。
除此之外,门口悬着太子亲题的“忠节流芳”匾额,也说明了皇室的器重。
郑怀远在花厅接待他。
这位年轻的国主后裔左臂仍缠着细布,面容清瘦,眼神里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谨慎。
屏退左右后,郑怀远亲手为陈庆斟茶。
郑怀远语气恭敬:“陈公此番远赴南洋,怀远本应设宴饯行,反劳公先临寒舍。”
“怀远年少识浅,有一事悬心,望公指点。”
陈庆端起茶盏:“国主请讲。”
郑怀远压低声音:“如今名位虽定,实如履薄冰。敢问陈公,怀远要如何在京师长久安居,享此富贵太平?”
郑怀远知道自己的斤两。
如今大明朝廷是什么地方,那些朝堂上厮杀的重臣们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