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却安稳。”
苏泽点点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他夸赞道:“舆论在前朝,决断在宫内。殿下看得明白。”
“何止明白!”朱翊钧搓了搓手:
“苏师傅这手密奏暗访,真是四两拨千斤。”
“明面上让高先生、张先生各派一人,他们争的是都察院的权,咱们要的是底下的实情。等他们吵出个高低,咱们把真相往桌上一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父皇从前教我,皇室要超然,不能轻易下场。我那时不懂,现在懂了。不下场,才能看得清;不表态,才能等到最好的时机。”
苏泽擡眼:“殿下能想到这一层,便是进益了。”
朱翊钧坐回书案后,做出一副老成的样子说道:
“全是苏师傅教的好。”
“但这回我还在想另一件事,可密奏暗访这事,外朝也有议论,这算不算破了规矩?”
苏泽看向自己的弟子,他明白小胖钧又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过于注重皇室的清誉。
苏泽立刻说道:“自然不算。”
政治上是不能有道德洁癖的,苏泽答得干脆:
“密奏是奏,暗访是查,皆有祖制可循。洪武朝有检校,永乐朝有缇骑,无非形式不同。”“殿下派的是正经官员,持的是合规文书,查的是实情弊端。这规矩,破的是地方官的欺瞒,立的是朝廷的耳目。”
朱翊钧若有所思:“所以规矩不是死的。该守的时候要守,该用的时候要用。”
苏泽连连说道:“正是如此。殿下,超然不是无为,而是择机而动。动,就要动在关节上。”小胖钧又走到苏泽面前,对着苏泽拜倒:
“苏师傅,计将安出?”
苏泽愣了一下,连忙回礼。
小胖钧又说道:
“苏师傅,您的奏疏是不是该上了?”
苏泽苦笑一声说道:
“臣这些手段,殿下都看透了。”
小胖钧得意的笑了出来。
苏泽从宫内出来,他突然停下脚步,向送他出宫的张诚问道:
“张大伴,殿下近日来在看什么书?”
张诚愣了一下,然后说道:
“都是日讲官师傅们开的书单。”
但是张诚很快又说道:
“这个,最近殿下爱看《三国》。”
原来是三国,这就不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