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于货殖,各安其业,而国用亦足。”
文末,李贽呼吁:
“约贵在信,法贵在简。与其以“一条鞭’捆缚新旧,不若斩断旧枷一一役之名,当绝于今日。此非违祖制,乃复归“使民以时’之古义;非损国用,乃使取予分明,民无隐痛。”
文章用字简白,正符合李贽推动的“新古文运动”。
这篇文章在京师再掀波澜。
苏泽看完这篇文章,却产生了一种滑稽的感觉。
明明是12岁就写出《老农老圃论》,最反腐儒的李贽,在文章中还要引用儒家经典,大概是连李贽都知道自己的理论惊世骇俗,所以要用先贤的理论来背书。
李贽这篇文章,已经接触到了社会契约的大门了,只不过李贽文章只是批判徭役,主张取消徭役,并没有进一步的发散分析。
但是这也已经足够了。
朝廷征税,百姓纳税,这件事在中华大地上,就如同日升月落,从没有问过“为什么要收”。当然,百姓活不下去,也会揭竿而起抗税。
但是抗税的名义,往往都是“苛政”,是从道德上批判官府。
从没有一个读书人,从法理上质疑过某些税“该不该收”,也没有一个读书人论述过要不该收的税应该怎么办。
李贽这篇文章,再一次引发了朝廷和民间的激烈讨论。
这件事,从最初的政策问题,先变成了吏治问题,然后又变成了现在的政治问题。
内阁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而这个时候,苏泽被太子朱翊钧喊到了东宫。
朱翊钧在东宫里背着手来回踱步,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见苏泽进门,他立刻挥退左右,只留下张诚在门外守着。
“苏师傅坐!”太子亲自拉过椅子,“这几日朝上的热闹,苏师傅都瞧见了吧?”
苏泽依言坐下:“殿下指的是?”
朱翊钧压低声音,却抑制不住那种吃瓜的兴奋劲儿,说道:
“还能是什么!”
“韩楫和王国光各说各话,一个捧介休,一个骂吴县,闹得内阁差点掀桌子。等周弘祖、于慎行的密奏一出来,阁老们竞然失声了!”
他说着忍不住笑出声:
“六科那帮人还想借机生事,结果矛头全对着都察院去了,说他们明察失职。海刚峰那边一压,议论就只在部院之间打转。”
太子凑近些,继续说道:“外朝这么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