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是这样,《商报》还不是最激进的。
大的还在后面。
《新乐府报》迅速跟进,以更激进的姿态加入论战。
李贽在头版刊出长文,题为《约民说》。
文章开篇直指核心:
“上古之世,民聚而居,何以不散?盖因有约。”
“约者何?共猎则分肉,共耕则均粮,遇外敌则同御。此非天授,乃人自为。”
“后立君臣,设官府,亦为此约之延伸一一民出粟米力役,以养君吏;君吏守土安民,断讼平冤。各尽其分,各取所需。”
他笔锋一转:
“然今之“役’,早已失约之本意!”
“古之役,修沟洫、筑道路,利及乡里,民虽劳而见其功。今之役,多充衙门奔走、驿传搬运,于民何益?”
“更甚者,役折为银,不过变个名目收钱。百姓未得免劳,反多一层盘剥。介休票号之弊,非孤例也!李贽援引儒家经典:
“孔子曰:“使民以时。’孟子言:“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圣贤所重,在民之力用于生产,非耗于无谓之差遣。”
“《周礼》有“均人’掌力政,必“丰年则公旬用三日,中年则公旬用二日,无年则公旬用一日’。其制本为恤民。”
“而今不分丰歉,不论城乡,一概征银。农人离田,工匠辍作,皆为此银奔波。岂非背圣贤之意?”他提出关键质问:
“朝廷既征田赋、商税、市税,已取民之财。为何另立“役’名,再征一道?”
“若谓养兵卫疆、设官治民需费,何不并入户税、商税之中?名目繁多,徒增胥吏上下其手之机。”对于吴县的做法,李贽并不认同:
“蔡令以坊主代缴、抵扣商税,看似巧妙,实乃承认“役银’不当征一既不当征,何须绕此大弯?”“更由此滋生新弊:小坊主匿报雇工,雇工为保工而“自愿’不登册。官府所得不增,百姓实惠未落,唯中间又多一层曲折。”
他给出结论:
“当今之务,非修修补补,而当正本清源。”
“力役之征,起于古时官府无财募工,故以民力充公。今朝廷财用已丰,各地征商税、设市舶,岁入倍增。既有银钱,何不募人充役?既可募人,何必强征民力?”
“故请罢天下力役及折役银,将其所需经费,并入正税统筹。明示百姓:尔等所纳之税,已含保安、治河、驿传诸费。自此,农专于耕,工专于艺,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