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费心,下官已经请来了地方乡绅父老代表来县里了,都堂召问他们就是了。”
听到这里,王国光也点头,他本来就是支持一条鞭法的,所以根本不是来挑刺的。
寻访乡贤,不过是既定程序,既然卢见微办妥了,自己只好做完程序就行了。
王国光更是觉得这卢见微伶俐,于是说道:
“介休的事情若真的办的不错,本官会在张阁老面前褒赞卢县令的。”
卢见微大喜,他如此卖力的推动新政,不就是为了能在张居正面前出头吗?
他连连向王国光表示感谢。
周弘祖扮作行商,带着两个伙计,进了介休地界。
他没进城,先往城南的庄子走。
路是黄土路,车辙印子深一道浅一道。
田里的麦子稀稀拉拉,秆子细,穗头小。
几个老汉在田埂上蹲着,脸色酸黑。
周弘祖走过去问道:
“老丈,问个路,介休县城怎么去?附近可有歇脚的地方?”
老汉擡头看他一眼,见到周弘祖一副行商打扮,姿态不凡,倒是应了他两句。
周弘祖又递上一些黄铜币,说是要去村里歇脚补水,几个老汉的态度就更好了。
周弘祖问道:
“今年收成咋样?”
老汉摇头:“不行。去年旱,今年虫,能收三成就烧高香了。”
“官府没赈济?”
“赈了。发了几袋子陈米,掺着沙子,熬粥都不黏糊。”
老汉吐口唾沫,“还得谢县太爷恩典呢。”
周弘祖皱眉:“一条鞭法不是减了役吗?该好过些吧?”
老汉突然不说话了,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减?是减了。可钱从哪儿来?”
他指了指田:“就这地,打不出粮,卖不上价。可役银得交,一文不能少。”
“怎么交?”
老汉声音更低了道:“去票号换。县里说了,只认介休票号的银票。铜钱、碎银,都得去票号换成银票,才能交税。”
周弘祖心里一动:“换银票,有损耗吧?”
老汉伸出两根手指头:“二成。一百文铜钱,换八十文银票。说是“火耗’“汇水’,咱也不懂。”旁边另一个老汉插嘴:“还不止呢。粮价也他们说了算。收粮的时候压价,卖粮的时候擡价。一进一出,又剥一层皮。”
周弘祖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