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张不苟言笑的脸,点了点头:“有劳卢知县远迎。”
两人客套几句,卢见微引着王国光一行入城,直奔县衙。
路上卢见微有意无意地提起,介休自推行一条鞭法以来,百姓如何称便,赋税如何顺利,又说他如何日夜督促,方有今日局面。
王国光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
不过王国光心中却很高兴。
他本来就很支持一条鞭法,所以早已经先入为主,认为卢见微是能吏。
到了县衙二堂,茶水奉上。
卢见微不等王国光开口,便命书吏搬来一摞账册文书。
“都堂请看,这是本县自去岁试行新法以来的全部簿籍。”
卢见微亲自翻开最上面一本:
“这是役银征收总册。全县核定役银总额八百两,至本月已全数征齐,无一分拖欠。”
王国光接过册子,一页页细看。
册上条目清晰:某里某甲,人丁几何,应纳役银几何,已纳几何,何时完纳,皆用朱笔勾注。纸张齐整,字迹工稳。
“征收可还顺利?”王国光问。
“顺利!”卢见微立刻道,“百姓都说,往年为服役,耽误农时,如今折了银钱,专心耕种,反倒宽裕了。缴纳自然踊跃。”
王国光又翻看其他册子。
有田亩清册,有户丁黄册,有往来公文。
一切井井有条。
这下子,王国光自然是更满意了。
他又问:“可曾听闻百姓抱怨?或有胥吏借机加派?”
卢见微拍胸脯保证:“绝无此事!下官三令五申,凡有擅加一分者,立拿重办。至今未有一例。”王国光脸色稍缓。
他本就是个推崇新法的人,见这账目清楚,征收圆满,心里已信了七八分。
再看卢见微言辞恳切,更添好感。
王国光放下册子,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卢知县用心了。”
“新法初行,最怕底下阳奉阴违。你能做到这个地步,不易。”
卢见微心中暗喜,面上却愈显恭谨:“全赖朝廷明令,阁老推行,下官不过照章办事罢了。”王国光又问了些细节,卢见微对答如流。
说到关键处,还叫来户房书吏当面问询,那书吏早被嘱咐过,答得滴水不漏。
末了,王国光起身:“账目既已看过,本官还需访问父老。”
卢见微忙道:“此事不劳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