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几家大货栈、牙行的资金往来,需仔细核查。”
于慎行思考了一下说道:
“子霖兄是怀疑,吴县衙门与大商户勾结,在商税上做文章,或是将折役银暗中挪借生息?”苏泽点头。
自己这位同年不争不抢,但是苏泽是知道他的能力的。
原时空,于慎行也是做到阁老的人。
果然一点就透,苏泽让他将注意放在商税与银钱流动上,就是为了尽快查出一条鞭法在商业地区可能出现的问题。
“你身份需隐蔽。我已为你备好客商文牒、路引,随从两人皆是可靠家丁。沿途住宿打尖,皆按寻常客商办理,切莫惊动官府。”
“明白。”
苏泽又从袖中取出一份薄册:“这是吴县往年商税及徭役折银旧档摘要,你带着参考。遇有疑问,可对照查看。”
于慎行接过册子,郑重收起。
从于慎行家中出来,苏泽突然涌起了一个疑问。
到底是苏泽的提醒,促成了于慎行此行的成功?
还是系统通过自己,让于慎行此行成功的?
苏泽摇了摇头,抛却这个哲学问题,【手提式大明朝廷】的存在,本身就是最不合理的事情吧。次日,苏泽又去到吏部。
吏部值房内。
杨思忠听完苏泽来意,沉吟道:“懂账务、非江南籍、口风紧倒有一人合适。”
“何人?”
“户部云南司主事周弘祖。他是湖广人,在户部管了六年地方账,精于核算。且此人向来寡言,办事踏实。”
苏泽暗道果然如此,系统说的就是周弘祖。
周弘祖曾参与过清丈田亩的后续核算,口碑不错。
“请天官寻个由头,派他去山西公干,暗访介休之事,我亲自与他交代。”
杨思忠点头:“明日我便下调令,以“核查山西部分府县钱粮积欠及汇兑实务’为由,命他西行。”苏泽又见了周弘祖,让他注意介休票号的业务往来、兑付差价及其与县衙赋税解送的关系,周弘祖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会重点关注这些内容。
五日后,四路人马皆已离京。
介休县城南门,王国光的马车在黄土路上颠簸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了城门楼子。
介休县令卢见微早已领着县丞、主簿等一干佐贰官候在城外,一见马车近了,忙堆起笑迎上去。“王都堂一路辛苦!”卢见微长揖到地。
王国光撩开车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