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交税,加了商税。”
“可商税加是加了,却都加在我们这些小虾米头上。”
“大商号有路子,能够有办法搭着免税的公船一起过,或者跟税吏勾搭,少缴漏缴。我们没门路,只能硬扛。”
冯天禄沉默。
税吏在旁听见,插嘴道:
“大人,别听他们胡说。朝廷开征商税设税关,是为了充实国库。他们逃税,还有理了?”陈四不敢顶嘴,只低头嘟囔:“我们也想缴,可缴完就没饭吃了。”
冯天禄转身对税吏道:“货值八元,税二元,罚银四元,是否过重?”
税吏正色道:“大人,这是按《商税则例》来的。逃税者罚一倍,乃是定制。下官只是依例行事。”冯天禄不再多言,从袖中掏出六元银子,递给税吏:“罚银我替他们缴了。货让他们领回去,按安庆关税二元缴清,另给他们开一张沿途税票,注明已缴,后续税关不得重复征收。”
税吏一愣:“大人,这……”
“江河通政署主司冯天禄。”
冯天禄亮出官印:“一切责任我担。你照办便是。”
税吏迟疑片刻,终究接过银子,开了税票。
陈四和王老五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冯天禄道:“货领回去,以后莫再逃税。若再有难处,可到江河通政署找我。”
两人扑通跪下,连磕三个响头,千恩万谢地领货去了。
税吏摇头:“大人仁慈,只怕纵容了这些刁民。”
冯天禄没接话,只问:“九江一带,如今有多少税关?”
税吏想了想:“钞关一处,分卡三处。另外湖口县还有一处,彭泽县也设了分卡。这还不算地方衙门的杂捐征收点。”
“谁设的?”
“钞关是户部定的,用来征收商税的,分卡多是地府县衙门设的,说是“协济地方’。”
冯天禄心里有数了。他转身往驿馆走,书吏紧跟在后。
“大人,您真信那两人的话?”
“信不信,查查便知。”冯天禄道,“你去码头找几个老船工,再问问货栈的管事。晚饭前我要知道实情。”
书吏应声去了。
回到驿馆,专家组的人正在整理九江段投标文书。徐谦见冯天禄脸色沉郁,问道:“大人,出什么事了?”
冯天禄简单说了。徐谦皱眉:“税卡林立,这事工部也听说过。去年潘尚书还上过奏,说长江水道税关过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