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碍商货流通。”
“朝廷没管?”
“管了。户部下了文,要求裁撤私自设立的税卡。可地方阳奉阴违,今天撤了,明天换个名目又设起来。终究是「财”字动人。”
傍晚,书吏回来了,带着几页笔录。
“问过了,情况比那两人说的还严重。”书吏翻开笔录,“从九江到安庆,水路三百里,原先只有九江、安庆两处大关,这两府是主动开征商税的,税关也是朝廷批准设立的。”
“除此之外,一些地方没开征商税,也设税卡,县设税点七处,共十三处征税点。这还不算那些临时稽查的税船。”
冯天禄接过笔录细看。
书吏低声道:“大人,还有个事。按照朝廷的规矩,地方上吏员的俸禄,也都是要从商税中出的。”冯天禄合上笔录,全部都明白了。
徐谦走进来:“大人,长江航运总督衙门的张文弼张大人明日赶来九江,说是要见您。”
张文弼原来是工部都水司的郎中,徐谦是主事,算是张文弼的老下属。
冯天禄是工科给事中,也和张文弼是老交情了。
这一次张文弼是从夷陵赶来的,肯定是为了夷陵轮船局的事情。
夷陵轮船局已经丢掉了长江下游水道的邮政船竞标,对于中上游水域的竞标是志在必得。
按理说,冯天禄是应该回避的。
但是想到了长江上税卡林立的情况,而张文弼的职责,是负责长江航运。
他眼睛一转说道:
“张大人千里迢迢而来,明日还是我们去拜见他吧。”
冯天禄和九江当地官员一起在码头上迎接了张文弼。
官场上的仪式做完了之后,因为张文弼的衙门在荆州,所以众人来到了九江知府让出的官署,交给两人谈事。
但是冯天禄却不谈邮政船招标的事情,而是将码头所见告知张文弼。
张文弼听完,沉默片刻道:“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如今各地自设税卡,名目繁多,商贾叫苦不迭。”冯天禄将笔录递过去:“九江至安庆三百里水路,税卡达十三处。小本生意已难承受。”
张文弼翻看笔录,眉头紧锁。他想起在夷陵督造轮船时,也曾听船工抱怨过路税重。
“税卡密布,船行受阻。”张文弼放下笔录,“长此以往,莫说邮政船要快,寻常货船也快不起来。”冯天禄点头:“正是。江河通政署要提效,税关乱象必须整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