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辅李廷儒稍年轻些,眉头紧锁。
礼部尚书孙道明、刑部尚书崔朝分坐两侧。
“周相,李相!”
李明开口,声音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但语气认真。
“誉王今日……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以前不是总说叶展……武安君坏话吗?”
周淮安和李廷儒对视一眼。
李廷儒先开口。
“陛下,誉亲王今日之举,看似褒奖,实为捧杀,更是……劝退。”
“劝退?”李明不解。
“正是。”
周淮安接口,声音苍老而缓慢。
“他将武安君功劳捧得极高,然后顺势提出‘东南已安’‘当适可而止’。”
“其用意,是想让朝廷下旨,召武安君回京,停止东南战事。”
“可仗不是还没打完吗?”李明道,“上次战报说,扶桑人还在嵊州那边闹呢。”
“在誉亲王,及部分宗室、朝臣看来……”
刑部尚书崔朝冷笑一声,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只要战火不烧到他们的封地和庄园,不影响到漕运和赋税,扶桑人在海边杀几个渔民,劫几个镇子,都是‘小事’。”
“继续打下去,耗费钱粮才是‘大事’!”
礼部尚书孙道明闻言捻须沉吟。
“誉亲王此番,也是试探。”
“试探陛下和太后的态度,试探朝廷对东南战事的决心究竟有多大。”
李明小脸绷紧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周淮安想了想才开口接话道。
“陛下,武安君在东南,不仅仅是在剿匪,更是在整饬海防,震慑不臣。”
“此时若将其召回,无异于前功尽弃。”
“然誉亲王今日在朝堂上,已占据‘体恤民力’的大义名分,强行驳回,恐引发非议。”
“那难道就听他的?”李明有些着急。
李廷儒缓缓道。
“陛下勿忧。太后……必有主张。”
慈宁宫。
偏殿内,熏香袅袅。
纱帘低垂,隐约可见太后端坐的身影。
帘外,坐着另一位新提拔的内阁辅政大臣杨溥,以及户部尚书彭裕、吏部尚书王焕、工部尚书陈启新。
“太后,”杨溥声音平静,“誉亲王今日之举,意在釜底抽薪。他想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