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行礼,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暖阁内,刚刚凝滞的气氛仿佛又重新流动起来。
只是这一次,流动的不再是酒香与靡靡之音,而是冰冷刺骨的算计。
李志义的目光,越过恭敬的扶桑使者。
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南那片被鲜血染红又即将被白银覆盖的土地,以及叶展颜那张令他憎恶又忌惮的脸。
扳倒叶展颜,吞下那三船“福乐膏”和未来的金山……
这笔买卖,他做了!
另一边……
扬州血雨未干,肃杀之气犹在空气中弥漫。
南征大军已如黑色洪流,拔营启程,滚滚南下,直指吴州。
旌旗猎猎,铁甲铿锵。
五万精锐步骑与扬州部分水,在叶展颜的统率下,秩序井然,沿着官道与大运河并行推进。
沿途州府早已接到严令,全力保障大军通行,官吏士绅或出城远迎。
或于道旁设棚犒军,态度恭谨,无人敢怠慢。
吴国公步擎更是“识趣”,已先一步快马加鞭赶回吴州,亲自“打点”后续大军驻扎、粮草补给及“劳军事宜”,态度积极得近乎殷勤。
中军,一辆经过特殊加固、外朴内奢的四轮马车内,叶展颜正闭目养神。
连日的谋划、激战、谈判、行刑,即便以他的体魄与意志,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但他不能休息,江南的局面只是初步打开,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车帘被轻轻掀开一条缝,廉英闪身而入。
她左臂的伤已包扎妥当,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故。
她手中捧着一支细小的铜管,正是东厂最紧急的密报传递方式。
“督主,京城,八百里加急,鹰隼直送。”
廉英声音低沉,将铜管呈上。
叶展颜睁开眼,接过铜管。
指尖在特定位置一按,机关弹开,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素笺。
他展开,快速浏览。
密报上的字迹是东厂特有的暗码书写,经他眼中特殊法门解读,迅速转化为清晰的信息:
“誉亲王李志义,于三日前在其王府暖阁秘会扶桑常驻使宇山仁、丘村优大,时长近两个时辰。会后,誉亲王活动异常频繁。次日,拜访礼亲王,密谈甚久。第三日,先后邀见秦王、晋王,所谈内容不详。同日,遣心腹携带密信,秘密出城,北上前往燕王封地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