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纷纷,脸上多是新奇与兴奋。
整个扬州城,仿佛因为这支南征大军的到来,而陷入了一场盛大的狂欢。
叶展颜端坐马上,面色平静。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街道两旁那些热情洋溢的脸庞,心中却无半分陶醉,反而警铃大作。
太过了!
这欢迎的规格,这动员的规模,这“自发”的热烈程度……
已经远远超出了一支奉命平乱军队应有的待遇。
甚至,超过了某些凯旋之师可能受到的欢迎。
这背后,需要多么庞大的组织能力、多么雄厚的财力物力,以及多么广泛的人脉动员?
能做到这一点的,在扬州,恐怕只有一个人……
吴国公步擎。
他这是想干什么?
用这种极致的“热情”和“拥戴”来裹挟自己?
来营造一种他吴国公在扬州乃至江南一带深孚众望、一呼百应的形象?
还是想用这种方式,给自己这个“外来者”一个下马威,暗示自己在这里才是真正的地头蛇?
大军在无数目光的注视和欢呼声中,缓缓前行,终于抵达了扬州城的中心。
这里是府衙前的广场。
此处的阵仗,更是达到了顶峰。
府衙大门洞开,门前台阶下,黑压压站满了身着各色官袍的扬州文武官员。
粗略看去,从正三品的扬州节度使,到从五品的各曹参军,几乎悉数到场,人人衣冠楚楚,神色肃穆而恭敬。
而站在所有官员最前方,也是整个欢迎队伍最核心位置的,是三个人。
左边一人,年约五十,身材高大,面容威严,身着紫色二品武将常服,正是扬州节度使,陈建德。
他神色略显复杂,有恭敬,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右边一人,年纪稍轻,约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身着绯色三品文官袍服,乃是扬州刺史,丁梁。
他脸上带着标准的官场笑容,热情而不失分寸。
而站在正中间C位的,则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六十许、身材微微发福、面皮白净、保养得极好的老者。
他并未穿正式的国公朝服,而是一身低调华贵的玄色锦袍,外罩一件同色云纹氅衣,头戴逍遥巾,手中随意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脸上带着和煦亲切的笑容,眼神平和,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者。
但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