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一股久居上位、养尊处优形成的气度,将身旁的节度使和刺史都比了下去。
此人正是吴国公,步擎。
见到叶展颜的仪仗抵达,步擎脸上笑容更盛,率先向前迈出一步。
陈建德和丁梁紧随其后,三人身后,数十名官员如同潮水般同时躬身。
步擎对着端坐马上的叶展颜,抱拳躬身。
他声音洪亮而清晰,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与敬意。
“老朽步擎,携扬州节度使陈建德、刺史丁梁,及扬州阖城文武,恭迎王师驾临!”
“武安君率王师南下,扫荡妖氛,护我海疆,实乃江南百姓之福!”
“老朽略备薄酒,已在春风阁设下宴席,一则接风洗尘,二则聊表扬州士民感戴之心,还望君上赏光!”
他这番话说得漂亮得体,礼数周全,态度更是无可挑剔。
然而,看着眼前这黑压压一片躬身相迎的官员,感受着这近乎夸张的隆重阵仗。
尤其是步擎那看似和煦,实则从容的气度。
饶是叶展颜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被极致“隆重”的欢迎仪式,给整得有点……懵了。
这吴国公,玩得是哪一出?
糖衣炮弹?捧杀?
还是……先礼后兵?
叶展颜心中念头急转,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矫健,大步走到步擎面前。
随即,他伸手虚扶,脸上也露出“受宠若惊”与“谦和”的笑容。
“国公爷言重了!折煞晚辈了!”
“本君奉旨南下平乱,乃分内之责,何劳国公爷与诸位大人如此盛情相迎?”
“实在是愧不敢当!”
他搀扶起步擎,又对陈建德、丁梁及众官员拱手还礼。
“有劳陈节度、丁刺史,及诸位同僚相候,叶某多谢!”
礼数周到,应对得体,既给了吴国公面子,也未失自己主帅威严。
步擎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孙子也大不了多少,却已权倾朝野、名动天下的年轻人,眼中笑意更深。
“武安君过谦了!”
“一路鞍马劳顿,想必辛苦了。”
“宴席已然备好,还请君上移步春风阁,我等再行叙话。”
“大军所需营地、粮草、补给,丁刺史已安排妥当,君上尽可放心。”
他三言两语,便将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