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他们并排躺在床上,盖着洗得发白的被子,手牵着手。
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白,却异常安详。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我没有哭。
或许是我的泪腺在编码时就被调低了敏感度,或许是我还没完全理解“死亡”意味着什么,又或许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窖般的寒冷,冻住了我所有的情绪。
我只是觉得冷,前所未有的冷。
然后,我成了野狗。
真正的在城市钢筋水泥丛林里觅食的野狗。
父母那点微薄的“补偿金”,很快被房东收走抵了拖欠的租金。
我睡过散发着恶臭的排水管道,跟因辐射变异的的老鼠抢夺过垃圾桶里的腐食。
为了半块快要过期的压缩饼干,我捏碎了一个流浪汉的喉骨,看着他在我脚下抽搐着断气。父亲说得对,我是基因编码的,命很硬,轻易死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