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今天的快乐和礼物分享给叔叔阿姨后。
他爸(王垒)……应该能懂我的意思吧?
再继续装傻可就不礼貌了哦”
头很沉。
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被一把钝锈的勺子伸进颅腔里反复搅动,留下阵阵闷痛和难以驱散的滞涩感。每一次心跳,都像有沉重的鼓槌敲在太阳穴上。
王垒皱紧眉头眼皮挣扎了几下,才勉强掀开一条缝。
光线微弱。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一一有些发黄,边角有细微的裂纹,一盏老旧的白炽灯从中央垂下,灯罩上积着一层灰。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有些发黄。
“店……”
他皱着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用掌心重重按了按两侧太阳穴,把沉甸甸的痛感和混沌感按压下去。
然后,他撑着身下有些塌陷的沙发垫,缓慢地坐起身,被子滑落到腰间。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还有油锅“滋啦”的声音一一是老婆在做早饭。
空气里飘来一点煎蛋的焦香和稀粥的米味。
王垒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客厅。
狭小的空间,熟悉的家具。
客厅角落,儿子卧室的门半敞开着,里面没开灯,床上被子胡乱堆着,但没有人影。
王垒皱了皱眉,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异样,总觉得今早起床有哪里不对。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
“老婆,儿子呢?这么早去哪儿了?”
锅铲声停了片刻,妻子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不知道啊。我早上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听到点动静,开门关门的声音……天还没亮透呢,人就出去了。
我问他去哪儿,他含糊了一句,没听清,就走了。”
王垒心头的异样感陡然加重,像是一滴浓墨坠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沉甸甸地坠在胃里。一种模糊的却无比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毫无道理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试图抓住预感的源头,可他死活想不出来具体是什么,脑子里只有宿醉般的钝痛和一片混沌。他没再多问,沉默地站起身,跛拉着拖鞋,走向卫生间。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一些混沌,但那份不安,像水渍一样顽固地贴在皮肤下面。吃过妻子准备的简单早饭一一稀粥,咸菜,还有两个煎得有点焦黑,边缘卷曲的鸡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