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正思忖间,李莲花大概是翻得有些粗率,箱底一件薄薄的,与其他物件质地不同的东西被带了出来。
在空中划了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飘落在李沉舟脚边的地面上。
那是一封信。
信封是略显精致的浅黄色笺纸,因年月久远,边缘已有些发脆。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显然曾被仓促或用力地撕开过,封口处裂开一道不小的缝隙,内里的信纸微微露出一角。
李沉舟本不欲多看旁人私信,正想弯腰拾起递还,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那露出的一角信纸。
纸上的字迹清秀婉约,墨色深深,一行字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阿娩得君爱护,相随相伴……”
“阿娩”二字,像一枚细小的针,轻轻刺了李沉舟一下。
他动作微滞。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莲花也看到了那飘落的信,起初并未在意。
但当他瞥见信封的颜色和那熟悉的,曾被自己撕开的裂口时。
记忆的某个角落猛地被撬动,一段几乎被碧茶之毒和漫长绝望掩埋的往事浮光掠影般闪过。
他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白了半分,又迅速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与慌乱。
“等等!那不是——”
他失声,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动了,猛地扑过去想要抢回。
李沉舟恰在此时弯腰去捡,两人的手几乎同时触到那封信。
李莲花情急之下力道不小,一把就将信纸从李沉舟指间抽走,紧紧攥在手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沉舟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慢慢直起身,目光落在李莲花那张混杂着惊慌、尴尬和一丝懊恼的脸上。
他方才虽只瞥见寥寥数字,但“阿娩得君爱护”这半句,已足够让他拼凑出这封信大致的性质与来源。
乔婉娩。李相夷曾经的恋人,江湖公认的一对璧人。
几个关键词在李沉舟脑海中迅速串联。他感觉到胸口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有点闷,有点滞涩,还有一种极其陌生的、带着微刺感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
他一时无法精准定义这是什么情绪,只觉得有些不舒服,很不舒服。
他看着李莲花紧紧攥着信,仿佛拿着什么烫手山芋的模样,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明显了。
他下意识蹙起了眉,脸上惯常的平静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