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开启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樟木香飘散出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灼目的红。
李莲花手指一顿,随即不甚在意地将那件叠放整齐的红衣拎了出来。
衣料是极好的云锦,即便在略显昏暗的室内,依旧流淌着火焰般的光泽。
袖口与衣襟处有着精巧的暗纹刺绣,针脚细密,显见当年的华贵与张扬。
只是如今这抹红,少了穿在身上时的鲜活气,更像是一段凝固了的,属于别人的热烈年华。
他拎着衣领抖了抖,灰尘在光影里细微地浮动。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既无怀念的感伤,也无睹物思人的怅惘,就像在看一件普通旧衣。
甚至还觉得这颜色很扎眼,眸子里还带着点的淡淡嫌弃。
随手将红衣搁在一旁的榻上,他又从箱子里摸出下一件。
是把小小的木剑。
剑身打磨得光滑,因为年月久远,木质呈现出温润的深色。
剑柄处依稀能看出曾被小手反复摩挲的痕迹。
这大概是师父漆木山在他幼时给他削的玩具,或许还曾伴着“相夷,看剑!”的稚嫩呼喝,在云隐山的竹林间挥动过。
李莲花拿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但那笑意浅淡又迅速,转眼就散了,随手将小木剑也放在了红衣旁边。
他就这样大大咧咧地翻捡着箱子里的旧物。
有几本边角卷起的剑谱心法笔记,墨迹已旧。
一两个造型古朴但不算值钱的小玉件。
一枚边缘有些氧化发暗的银质令牌。(并非门主令,像是某种通行凭证)
还有几封未曾拆阅,落款各异,内容大抵是请教或示好的信件,被他瞥一眼信封就丢开。
甚至还有一只干瘪褪色的香囊,早已闻不到任何味道。
李沉舟坐在不远处的桌边,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看似垂眸静思,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未曾离开李莲花。
他看着对方那副近乎“检视破烂”般的随意态度。
心中最初那点“触及旧伤”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李莲花是真的放下了,或者说,将“李相夷”的这部分过去,用一种近乎剥离的冷静态度封装了起来。
这固然是好事,说明他心境坚韧,正在努力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