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咽得下?
一直沉默的云彼丘此刻上前半步,声音有些发干:
“如京兄,大家毕竟曾是同门,何必如此针锋相对?”
“肖院主也是担心此举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让江湖再生波澜。”
“对……对已故门主的名声,也未必是好事。”
“而且……逝者已矣,门主……门主他也……你此举,恐怕会引得江湖上无端猜测,平添风波。”
“还是换个名字,换个地方为好。若有困难,百川院……或许可以帮衬一二。”
“帮衬?”
刘如京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脸上的平静终于被一层冷峭的讥诮取代。
且听到“已故门主”四个字,刘如京声音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目光如电,直直刺向云彼丘,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云彼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云、军、师。”
刘如京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周围偶尔路过驻足观望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云彼丘浑身一僵,脸霎时血色尽褪。
刘如京向前踏了半步,气势陡然变得逼人:
“你给门主下碧茶之毒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平添风波’?”
轰——!
仿佛惊雷炸响。
几个跟着肖紫衿来的百川院弟子惊愕地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向云彼丘。
茶楼内本就安静,此刻更是落针可闻。
“门主生死不明,你们一个个急着解散四顾门,瓜分旧部,安抚金都舍不得多发几个子儿给战死兄弟的家眷时。”
“怎么不想着‘帮衬’?”他目光扫过肖紫衿。
“抚恤?你们给过吗?我刘如京今天用自己挣来的钱,买下这地方。”
“给那些为四顾门流尽血的弟兄们的家人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有什么不对?”
“用得着你们百川院来假惺惺地‘帮衬’?还是说……”
他冷笑一声,环视四周渐渐聚拢的视线,声音又扬起了几分,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
“你们是怕这‘四顾’两个字,戳了某些人的肺管子?”
“怕人想起曾经有个天下第一的李相夷,怕人记起四顾门当初立的规矩,行的道义?”
“还是怕……有人心虚?”
“刘如京!你休要胡言乱语,含沙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