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
他原本以为这妖雾背后不过是江东世家贪婪敛财、草菅人命的勾当,虽然事实也差不离,但其背后的诡谲程度,却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哪是什么贪腐案,分明是这帮地头蛇在玩火自焚,结果火势大到他们快要兜不住了。
“薛大人,老夫与你说这些,倒也不全是想拿这桩秘密来换润生的一条命。”
祝远之拱手道,“老夫更希望的,是你薛大人能亲自出手,彻底解决掉这妖雾案。”
“祝老,你也太瞧得起晚辈了。”
薛向苦笑摇头,“连你们四大家族联手、烧了五年的灵石都填不平的坑,你指望我一个刚上任的郡守去填?”
祝远之道,“你到任以来的种种手段,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这江东,还没谁能让老夫如此头疼。更何况,你背后站着明德洞玄之主。那老怪物学究天人,定有破局之法。老夫实在找不出不看好你的理由。”
薛向道,“说一千,道一万,祸是你们这帮地头蛇闯出来的。现在烂摊子要炸了,想拽着我去灭火。听祝老这意思,是想让我反过来感激你给了我这个立功的机会?”
“谁感激谁,都行。这种虚名,老夫早就不在乎了。”
祝远之表现得异常坦然,“重点是,合则两利,斗则双败。我知道你对我祝家老祖也颇有微词。但薛大人,成年人的世界里,谈利益远比谈误会要高尚得多。”
薛向微微怔了怔。
他重新审视了一番眼前这个老头,心中对祝远之的评价拔高了不少。
这人比他以前遇到的那些色厉内荏的权贵要现实得多,也聪明得多。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亮獠牙,更知道什么时候该把脖子缩回来谈价钱。
“行啊。”
薛向舒展了一下筋骨,“既然祝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好,我且听你说说,若是薛某瞠了这浑水,归属于我的利益该是怎么个分法?
总不能说,我听了半天,全是在听你祝老该得多少好处吧?”
“薛大人入江东,与其说是为了积攒那点可有可无的执政经验,倒不如说是为了“愿气’而来。”祝远之踱步,语速极慢,“薛大人可知,这江东各大世家,私下里都有蕴养“愿璜’的习惯?”“愿璜?”
薛向皱了皱眉,这词儿新鲜,“这是何物?”
“愿璜,乃是精纯愿力凝聚而成的实体。唯有数百上千年的香火蕴养,方能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