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
祝远之伸出一截枯瘦的手指比划了一下,“一寸愿璜,便相当于一龙之愿气。我们这些世家盘踞地方千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万生民的愿气,皆被朝廷官府收缴一空。
因此,各家很早便开始借着门楣名望,自行蕴养愿璜。”
他看向薛向,眼神中带着一种世家大族特有的自负:“你也别以为我们这些世家在地方上就从不干好事。
若非我等在此镇守,地方上哪有如今的安泰?修桥补路、施粥赈济,这些活计各家向来乐意去做。毕竟,愿气是个好东西,谁也不会嫌多。”
“我听明白了。”
薛向含笑道,“你们愿意拿这愿璜来抵偿那百万灵石的亏空?也罢,看在祝老一片诚心的份上,我便勉为其难,接受就是。”
“大人这样聊天,怕是聊不长久。”
祝远之眉头拧成了疙瘩,“老夫说得明白,我祝家只出那一份的二十五万灵石。
至于其他各家,那是他们的家底,老夫做不了他们的主,更不可能替他们掏这笔钱。”
薛向斜睨着他,“祝老的意思是,要我薛某人去解了那妖雾之案,各家才肯把这压箱底的愿璜拿出来相赠?”
祝远之微微点头,神色凝重:“正是这个意思。那妖雾不仅是祸患,更是把各家这几年的积蓄都吸干了案子不破,阵法不能停,谁也拿不出多余的东西给你。”
“空口无凭。”
薛向朗声道,“祝老还是先回去跟那几位家主商量妥当了再来。要我出力的价码,可不便宜。”“不必商量了。”
祝远之冷声截断,“只要案子能破,保底各家出三寸愿璜。这件事,老夫在这儿就能替他们做主!”三寸愿璜,那便是整整三龙之愿气。
薛向怔了怔,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爽快。”
“老夫只是想交薛大人这个朋友。”
祝远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毕竟在这江东,能让老夫如此出血的人,你还是第一个。与强者为友,总好过为敌。”
“我也喜欢交朋友。”
薛向眯着眼,“但以祝老的阅历,应当明白一个道理一一平等的交易换不来朋友,只能换来交易伙伴。祝远之面色一沉,“二十五万灵石,这已是我祝家的极限。”
薛向摇头,“灵石的事儿可以往后挪挪,我现在更关心这迷雾案。
关于此案,祝老所知,定然较我为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