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局,还是大位?”
薛向在夏炎脸上打了个转,笑了,“夏掌印对我推心置腹,但我对夏掌印……却并不怎么了解。”夏炎闻言,并无愠色,点头道:“大人的意思我明白。换做我是大人,在这等满地是坑的局面下,也断然信不过一个外人。”
他又上前半步,“但我夏炎和祝家,是不共戴天的死仇。家父夏炳坤,原是阁老祝休的得意弟子。七年前,他响应祝休召唤离家,此后便泥牛入海,再无半点回应。我去祝家问,他们只说家父是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没个几年回不来。”
薛向没搭话,只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杯,静静听着。
“没过多久,家母病重亡故。临终前,她才告知我,家父当年在她身上种下了同心锁。”
夏炎呼吸重了几分,“这锁作用有二。一是为了感知危险,家母若有意外,家父能第一时间感应来救。二便是……一亡俱亡。”
说到这儿,夏炎的手微微打颤:“家母无疾而终,走得极快。这说明家父在外面早已遭遇不测,锁断了,命也就没了。
我又去祝家讨说法,他们还是那套鬼话。我势单力薄,奈何不了祝家这个庞然大物,只能潜伏爪牙忍受。这一等,就是七年。”
他定定地看着薛向,语带决然:“直到大人入主江东,我才看到了报仇的希望。”
薛向阅人无数,一眼便能瞧出夏炎这番话里裹挟着斑斑血泪。
夏炎忽地探出手,掌心托着一套生死符,递到薛向案前:“大人若是还信不过,可将这枚生死符种在下官体内。
从此,夏某这条命,便攥在大人手心里。”
薛向扫了一眼那符文,轻轻摆手,将案上的符咒推了回去。
“犯不着,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被雪色映得发亮的天地,“我可以告诉你,本官此来,不为杀人,不为名禄。”
他转过身,直视夏炎,“我只为做一个好官,赚到这江东郡……的愿气。
所以,祝家如何强大,耽误我积攒……呃,为国为民,本官照样跟他们干。”
“愿为大人效死。”
夏炎拜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