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百万人家。”
开篇六句,如巨笔挥毫,将江东郡的盛世气象勾勒得淋漓尽致。
人群中那些原本焦躁的百姓,仿佛一瞬间跟着这词句,看到了自家的画桥烟柳,看到了这锦绣山河。“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薛向的声音愈发激昂,文气从他文宫放出,竟隐隐幻化出潮汐奔涌、珠玑闪烁的异象:
“重湖叠囐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词作完毕,方圆数里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被极致的华美与宏阔震慑后的失语。
一众女流,上至豪门千金,下至画舫歌伎,个个都在低声呢喃着“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偷瞄一眼薛向,只觉双颊发烫,如饮醇酒,唇齿间尽是那锦绣词句留下的余香。
哪怕是那些对文字不甚了了的农夫、工匠,此刻也觉得自家原本住惯了的破陋街道,在郡尊口中,竟变得如仙境般令人神往。
塔楼之上,贾羽本就断折的扇子,这回被生生捏断了骨架。
他面色惨白,失神地望着半空中那如仙人巡天般的薛向,喃喃自语,“此真……天授之才。这等词句,足以流传千古,定格一方之气运。
此人出口便是锦绣文章,所到之处万人传诵……搜遍史册,也只此一人。”
取水楼顶,气氛降到了冰点。
“就让此贼一直这般猖狂下去?”
段飞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若真让他在这江东站稳了脚跟,咱们这些年的经营岂不全成了泡影?”
一旁的崔石虎见祝润生面色难看,心中也是惶恐不安,“公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要不……咱们干脆动手吧?
属下麾下有郡兵十虎,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亡命徒,且各自掌握了一队精锐人马。
只要公子一声令下,趁其不备发动,以阵法锁住虚空,必定能将那薛向生擒活捉!”
崔石虎嘿嘿冷笑两声,“到时候,只要一枚“影声珠’,再往他床上塞两个不干不净的妓女。管他是什么悲秋客还是郡尊,只要这龌龊的一幕传出,他这辈子积攒的名声也就彻底完了,官也别想当了。”
祝润生的眉心微微一跳,原本如止水的心境在这一刻竟有些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