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力如无物?”
段飞额间青筋暴起。
“瑕不掩瑜?”
薛向冷笑一声,“段堂官,这“瑕’若是贪赃枉法、草菅人命,那这块“瑜’,本官看也不看也罢!”他环视一圈,语速放缓:“再者,本官倒要请教段堂官。国朝选官制度明确规定,凡表决吏员任免,当逐一审议、单人表决。你倒好,大手一挥,将二十三人捏成一团强行闯关,这是拿官缺当大白菜在买卖吗?更何况,如此大规模的人事更迭,按例需先由选官堂提出,经过我这个郡守与郡丞协商定案后,方可拿到议事厅进行集体表决。”
薛向眼神陡然转厉:“本官身为江东郡守,对此名单竞事先一无所知,你这流程从根子上就烂透了,又凭什么进入表决环节?”
段飞怒极,心中更是惊骇到了极点。他原以为薛向年少得志,即便文采惊世,也必然对这些繁琐阴晦的官场规章、文官律令知之甚少。
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家伙竞如老僧入定般,将每一条律令细节熟谙于心,不仅没被他那股气势唬住,反而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我……我早已向陶前郡守汇报过,他也点了头的!”
段飞老脸通红,梗着脖子道,“既然前任郡守没意见,名单又是陶大人离任前反复斟酌的,纳入今日表决,自然名正言顺!
这份名单符合江东郡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大人才履新,凭什么推倒重来?”
这些名单确实是段飞在陶广离任前,综合了祝家以及江东各大地头蛇的利益精心炮制的。
他原本算计着,薛向初来乍到,根基未稳,为了能在江东郡站稳脚跟,定会选择息事宁人、卖个人情。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薛向不仅不收锋芒,反而上来就火力全开,直接掀了桌子。
“陶郡守?”
薛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长身而起,黑色官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段堂官请记清楚,今日坐在江东郡守这个位置上的人,姓薛名向。
君不闻,新官不理旧官账?我与陶大人办理移交时,连常平仓的一粒灵米都要锱铢必较,遑论这江东郡未来的吏治人事?”
他猛地一挥袖,声震大厅:“这份名单,流程有悖国法,人选存有大疑。今日之表决,一律作废。”薛向心里比谁都清楚,作为一地之首,如果连人事权都被架空了,那他在这江东郡就真的成了一个空有官衔的牌位。
与其温水煮青蛙,不如在这第一场会议上,就让这帮人明白,江东郡的天,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