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室室长。此人去年九月在临江县任职时,曾亲笔签发过一份“灵石矿脉损耗报告’,称损耗三成。
然而,根据户粮堂汇总的同年十一月《矿课实录》对比,那处矿脉在同年并未出现坍塌或枯竭。这种明火执仗的账面造假,段堂官觉得,他有资格掌管“审议’之职吗?”
段飞的脸色僵了一下,还没等他开口,薛向的指尖已移到另一个名字。
“赵亮,拟任巡考室室长。三个月前,此人主理过一起“儒生闹事案’。据案卷卷宗第六册记载,他定性为“酒后滋事’,重罚了儒生,放过了富商。
可在那份被淹没的「证人供词’附件里,分明有三名路人指认是富商恶奴先行动手。这种颠倒黑白、徇私枉法之人,也能进风纪堂抓纪律?”
“还有这钱有德……”
薛向一连举出三例,每一例都精准地报出了该当事人所牵扯的烂事儿。
会议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段飞、苏北岛、黄飞宇等人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灰。他们心头掀起了惊天巨浪:这怎么可能!这些档案虽然不是绝密,但散落在七堂八院的浩瀚纸堆里,即便是专门负责审计的官员,没个一年半载也休想理出头绪。
薛向才来几天?他怎么可能像在脑子里装了整个档案库一样,张口就来?
事实上,谁都没想到,薛向这两日泡在府衙档案室,绝非在做无用功。
他本就拥有文道加持的“过目不忘”奇能,再加上突破结丹后期后,神念强横无匹,犹如人形检索机。这一两日间,他基本泡在汗牛充栋的文字里,利用神念将各堂汇总来的近三年档案、资料、公文,如长鲸吸水般全部扫进了脑海。
他确实不知道段飞要突击提拔谁,但他记住了这江东郡几百名待选官吏的所有“劣迹”与“疑点”。只要段飞抛出名字,他脑海中的档案库便会自动翻到那一页。
“段堂官。”
薛向擡起头,目光如炬,直刺段飞那双有些躲闪的眼睛,“你刚才说这名单“合情、合理、合法’,现在,你还这样认为吗?”
段飞张了张嘴,原本按在桌上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薛大人,岂不闻水至清则无影,人至察则无徒!你指摘的那些,不过是些陈年旧事里的微末过错,正所谓瑕不掩瑜。
关键是,刚才在座的诸位掌印都认为这些人选堪当大任,已经举手表决通过了!你现在拿这些细枝末节来翻案,莫非是要视掌印寺的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