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之徒,也敢来桐山坐坛?等会有的是你丢人的时候!”
就在场面陷入短暂的沉寂时,一名面容古板、不苟言笑的老者缓缓站起。
此人手持一卷金丝墨玉简,乃是桐江学派的执法长老苏柄。
他环视全场,朗声道:“我桐江文脉,源起先贤对天道人情的极致叩问。
儒门万派,皆称克己复礼,唯我桐江一脉秉持“性灵说’。
主张“独抒性灵,不拘格套’!
非真性情者,不足以承文道;
非灵光照耀者,不足以统山河!”
苏柄的语气陡然拔高:“坐坛,不仅是名分的确认,更是将个人之“性灵’融入我桐山千年积淀的浩然气中。
一旦成功,便需以护道为己任,外抗妖蛮,内肃纲常。
有道是,在其位,必谋其政;承其重,必尽其责!”
苏柄讲完,将墨玉简重重合上,一股肃穆的法则之力在问道台上荡开。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众人,沉声问道:“既承性灵之重,必得众人之归。
关于薛向坐坛,全场……可有异议?”
“我有异议!”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一位年轻弟子,只见尹天赐猛地站起身来。
他死死盯着薛向,对着首座拱手,声震全场:“大先生,诸位长老!薛向此人,德不配位!他年纪轻轻,虽有几分文采,却毫无文人德行。
入世以来,他行事偏激、争强好胜,历数他与各方世家大族的矛盾,哪一次不是闹得鸡犬不宁?如此好斗之徒,性灵早已被戾气蒙蔽,若让这样的人坐坛,承接我桐江文脉,那绝对是学派衰落的开始!”
这番话掷地有声,引得不少年轻弟子窃窃私语,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混账!住口!”
一声怒喝在半山腰炸响。
说话之人端坐在长老位上,浑身散发着元婴强者威压,正是尹天赐的父亲,也是桐江学派长老尹壮筹。尹壮筹面色铁青,眼神犀利如刀,狠狠剜了尹天赐一眼:“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薛向在上古战场立下赫赫战功,成绩斐然。
身为同门,你不仅不思进取,不将其视为榜样,反而在此大放厥词,还不给我退下!”
尹天赐被生父这般当众嗬斥,脸上红白交替,满眼不甘,却不敢顶撞尹壮筹威严,只能咬牙垂头,灰溜溜退下。
场面看似被压住了,但薛向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