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壮筹何必动怒,年轻人有些想法,摊开说便是。”
一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缓缓睁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此人须发皆白,身形清瘫,正是学派中的太上长老一王亶望。
桐江学派如今是第三代主事,第三代在职的只有三人:柳凤池,王亶望,农劲松。
王亶望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向首座的柳凤池,慢条斯理地说道:“凤池兄,坐坛非同小可,乃我桐江学派定国本、续文脉的头等大事。
这“带病提拔’的先例,若是开了,怕是以后难以服众啊,你说呢?”
柳凤池神色从容,淡淡一笑:“王兄所言极是。不过,既然说“带病’,那总得有个病灶。不知薛向究竞有何罪过,王兄不妨明说,也让大家听个明白。”
王亶望从袖中缓缓抽出厚厚一遝的信笺,在指尖轻轻一抖:“我这里收到了不少来自中枢的检举信,粗粗一算,不下二十封,字字句句都是反对薛向坐坛的。”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变冷:“要说薛向真做了什么杀人放火、天怒人怨的实证,目前确实没有。但这二十多位儒门同道的反对,总不会是假的。”
说着,他看向薛向,语重心长却字字诛心地道:“薛小友,有道是,一人说你错,未必是你错;但若有数十人说你错,那你的行事风格,未必就没有可指摘之处。
我桐江学派求的是“性灵纯粹’,若是一个满身争议、被中枢众臣齐声唾弃之人坐在坛上,置我学派于何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沈三山布下的那二十多封“实名举报”,终于在王亶望这位大佬的手中,化作了一座压向薛向的泰山。柳凤池神色如常,缓缓起身,视线掠过漫山梧桐,“王兄,薛向从云梦起家,异军突起,不过区区三五载便扶摇直上。
这样的人,在这论资排辈的朝堂上说不惹人闲话,那是绝无可能的。
若无这二十多封检举信,我倒要怀疑此子是不是虚有其表了。”
柳凤池话锋一转:“诸位,我桐江学派沉寂得太久了。如今在朝中,我等的声势早已不复当年。远的不说,单看科举,我桐江学派竟已连续三年未出过一名进士!至于那象征文脉巅峰的状元位……”他环视全场,声音低沉:“上一次我桐江子弟夺魁,还是在五十年前。”
听到这里,原本还带着几分冷笑的王亶望眼神微凝,他似乎猜到了柳凤池要说什么,难以置信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