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联姻当回事?”
“郗大人,你今日必须给本公主说清楚,是哪一种?”
郗大人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冷汗涔涔。
他想辩解是意外,可话到嘴边才发现,无论怎么说,
都绕不开“大武接待失职”这一点——承认失职,就是大武无能;”
“不承认,就是大武故意。他彻底陷入了无解的死局。”
“公主殿下……下官……下官真的不知道……”
郗大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求公主再给下官一次机会,下官这就去请皇子殿下前来赔罪,一定……”
“不必了。”
契荡公主直接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失望,
“本公主今日算是看清了,大武的诚意,恐怕远没有嘴上说得那么足。”
“郗大人请回吧,明日面见贵国皇帝。”
“本公主受了惊,就不前去了,让他们四个,替本公主前往吧。”
“这,这……”
郗大人急得满头冒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契荡公主不再看他,转头对身后的侍女道:
“送客。”
郗大人望着契荡公主冷若冰霜的脸,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这才彻底明白,往日那套“和稀泥”的接待法子,
今日在这位草原公主面前完全行不通——她压根就没想过和谈,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大武留半分余地。
这事,彻底闹大了。
而他这个鸿胪寺的主事,恐怕第一个就要被推出去顶罪……
郗大人再也顾不上别的,这事若处理不好,别说官保不住,恐怕还得掉脑袋。
他连夜入宫面圣,将这事原原本本禀明老皇帝。
老皇帝神色未变,只沉思片刻,便从容传召内阁首辅兼吏部尚书——沈敬章,命他即刻往鸿胪寺处置。
沈敬章是什么人?
大武朝七十高龄的老臣,满头银发梳得丝毫不乱,玄黑官帽下双眼锐利如鹰。
绣金云纹的红袍裹着挺拔身躯,虽年事已高,步履却稳如劲松。
夜风吹动袍角,他踏着月色直奔迎远院,浑身透着老当益壮的威严。
刚进院,沈敬章便瞥见廊下被押着、仍在昏睡的君元辰,眉头微蹙,随即朗声道:
“大武内阁首辅沈敬章,求见契荡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