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箫四位统领闻声转头,见是这位老臣,顿时如临大敌,手按腰间佩刀,神色警惕地盯着他。
屋内的契荡公主听闻声响,推门而出,红色大氅在夜风中轻扬。
她目光扫过沈敬章,语气平静却不失礼数:
“沈大人深夜到访,辛苦了。”
“请随本公主入内说话。”
进了屋,两人隔着一张案几对立而站,谁都没有落座——沈敬章是客,不越矩;契荡公主是主,不示弱。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气氛瞬间紧绷。
沈敬章先开口,声音洪亮却不倨傲:
“契荡公主,刚才之事,陛下已尽知。”
“大武接待有失,皇长孙行事无礼,老夫今日代陛下、代他向公主赔罪。”
“只是联姻关乎两国邦交,还请公主以大局为重……”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契荡公主冷笑一声,语气带着锋芒打断道:
“沈大人这话,倒像是本公主在小题大做。”
“一句‘赔罪’,就能抹去贵国皇长孙闯我内室的冒犯?”
“就能让西箫的颜面复原?”
沈敬章眉头微蹙,目光掠过窗外昏睡的皇长孙,语气添了几分郑重:
“公主殿下,皇长孙年少失度,醉酒后失了神智,确是酿下大错。”
“他虽未醒转,但此事无论如何,皆是大武皇室管教不严之过。”
“待他清醒后,老夫定会督促他亲自前来,以磕头谢罪换公主谅解。”
“不必了。”
契荡公主打断他,眼神陡然锐利:
“本公主若今日忍下,他日传回草原,西箫百姓会如何看待大武?”
“会说大武皇室无礼,连待客的基本规矩都不懂!”
“沈大人觉得,这‘大局’,是靠让一方受辱撑起来的?”
沈敬章脸色微沉:
“公主殿下,老夫并非要公主受辱,只是联姻乃长治久安之计,莫因一时之事毁了……”
“长治久安?”
契荡公主抢过话头,步步紧逼:
“连联姻对象的品行都约束不住,今日能闯我内室,他日若真成婚,难保不会再生事端。”
“到时候,两国因皇室失礼起了摩擦,难道要靠刀兵解决?”
“与其将来反目,不如现在说清——”
她抬手直指沈敬章,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