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不带怜悯、只是寻常的关心了。上一次有人给他擦手,叮嘱他“小心烫”,还是娘在的时候。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林大壮默默夹了一筷子菜。
王翠兰眼圈也有点红,别过头去。
林建军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林建国给弟弟使了个眼色。
林建军会意,故意大声说:“哎呀,这豆芽炒得真脆!小妹,你咋发的?教教我呗!”
“就是就是,这煎饼摊得厚薄正好,不糊不生,火候掌握得好。”
林大壮也接话。
林晚月微笑着问王小虎:“小虎,你娘还教过你收别的药吗?”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自然地把话题岔开,说着家常话,仿佛没看到王小虎的眼泪。
但这种体贴的“无视”,反而让王小虎紧绷的心慢慢放松下来。
他偷偷用袖子抹了把脸,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煎饼,耳朵里听着林家饭桌上寻常的闲聊、偶尔的玩笑。
他边吃着边打量着林家人说说笑笑的样子。
原来,有爹娘、有兄弟姐妹的家里,吃饭的时候是这样的。
温暖,踏实,有人气儿。
吃完饭,林晚月仔细检查了王小虎背篓里的蒲公英。
晒得极好,干干净净,几乎没有杂质,保存得也很干燥。
看着林晚月翻弄着背篓里的蒲公英,不时皱眉,王小虎抬头看着她。
不知道她会不会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