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煤油灯下,林晚月将王小虎带来的蒲公英拢到一起,仔细查看。
蒲公英晒得很干爽,几乎没有黄叶和泥土杂质,根须也处理得干净,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用了娘亲教的方法好好保存的。
在这个季节,新鲜的药用蒲公英几乎绝迹,这种夏天采收、妥善保存的干品,其实药用价值有所降低,炮制起来也更费事,一般药铺或卫生所确实很少专门收购。
王小虎站在桌子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破旧棉袄的边角,那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晚月,嘴唇抿得紧紧的,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掩饰不住的紧张。
他生怕林晚月说出“不行”或者“不值钱”之类的话。
林晚月没让他久等,抬起头,对旁边的林建军说:“二哥,你拿秤来,给小虎称一下,看有多少斤。”
王小虎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又有些不确定。
林晚月转向他,语气平和地解释:“小虎,按常理,这种晒干的蒲公英,收药的确实不多,药效不如新鲜或当年炮制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着那些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草药:“看得出来你用心了,保存得很好,品相也不错。姐姐这次破例收下,按一斤一毛钱算。你看行不行?”
一斤一毛!
王小虎的眼睛霎时像被点亮的星星,亮得惊人。
他原本想着,能换几斤粗粮或者几分钱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林晚月不仅收,还给了一毛钱的高价!
要知道,村里壮劳力一天挣满工分,折算下来也就几毛钱。
“行!行!谢谢小月姐!谢谢!”
王小虎激动得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晚月看着他瘦小却努力挺直的脊梁,还有那双因为得到认可而迸发出光彩的眼睛,心里微软。
这孩子,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还记挂着妹妹,做事也认真踏实,是个好苗子。
这让她不由想起自己前世孤独成长的岁月,虽然境遇不同,但那种渴望被认可、想要抓住一丝希望的心情,却是共通的。
她心里动了念头,声音也放得更柔了些:“小虎,姐姐这里以后还要经常收药材,炮制药材也需要人手帮忙。
你是个仔细孩子,过两天要是得空,就过来,姐姐教你认认别的药材,学学怎么初步处理,怎么炮制。
学好了,以后你采的药,或者帮姐姐做的活,都能算工分或者给工钱。”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