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被林建军半拉半劝地弄进了屋。
他闻到屋里热腾腾的饭菜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脸一下子红了。
他和妹妹一天只吃两顿,还常常是稀的,早就饿了,不然也不会赶在晚饭这个点过来——他想着林家应该吃过了,不会打扰。
扭不过热情的林家人,王小虎被林建军按着坐在了板凳上。
林晚月麻利地卷了一个厚厚的煎饼,里面塞满了豆芽、土豆丝和几根油渣,递给王小虎。
煎饼卷递到面前,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王小虎下意识伸手去接,可就在手指快要碰到时,林晚月却“呀”了一声,又把煎饼收了回去。
王小虎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心里那点小小的期盼和本就稀薄的勇气,像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浓浓的失落和难堪。
果然……还是嫌他脏吧?
闻起来那么香的饼……
可下一秒,王翠兰已经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毛巾过来,温和地拉过他的手:“来,小虎,手冰了吧?先擦擦,暖和暖和再吃。”
温热的毛巾包裹住他冻僵又沾着泥垢的手,王翠兰仔细擦拭着。
王小虎看着白毛巾上迅速染上的黑灰,羞愧得想把手指头都蜷缩起来藏进掌心。
原来小月姐不是嫌他,是看他手脏……
林晚月等他擦干净手,这才将那个依旧热乎乎的煎饼卷重新塞到他手里,笑着说:“好了,这下可以吃了。小心烫。”
王小虎捧着温暖的煎饼,下意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玉米面的甜香,豆芽的脆爽,土豆丝的软糯,还有油渣那一点点珍贵的油润和咸香,混合在一起,是他很久很久都没有尝到过的、属于“正经热饭”的味道。
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咀嚼着,吞咽着,胃里渐渐暖和起来。
可吃了两口,他忽然停下来,看着手里被咬出一个缺口的煎饼卷,眼神里露出一丝不安。
林晚月注意到了,轻声说:“放心吃吧,小虎。一会儿你再带一个回去,给你妹妹也尝尝。”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王小虎心里那扇紧紧关着的、装着委屈和坚强的门。
他低下头,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掉下来,砸在煎饼上,砸在他冻裂的手背上。
他不敢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耸动,拼命忍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热饭了,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