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错觉。
自己就像刚刚拿到第一个修炼功法的小少年。
一心只想着“上面还有没有更高的境界”。
于是一路往上爬。
练到了筑基,想金丹。
到了金丹,想元婴。
到了元婴,还在惦记化神、炼虚、渡劫、飞升。
每突破一层,他都会对自己说一次——
“这里还不算真正的顶。”
“上面还有路。”
直到某一天。
当他站在本源之地,看着那片光海与存在之树的时候。
他突然意识到——
“也许所谓的‘顶点’从来就不存在。”
“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可以再往上写一行境界名称。”
“直到把这张境界表写花。”
“那么。”
“在这条层级嵌套链上。”
“是不是也是同样的道理?”
“只要有人愿意。”
“他们永远可以再在上一层搭一个新环境。”
“写上一行——‘欢迎来到第 N 层世界’。”
“然后再从那一层往下看我们。”
“把我们的挣扎、选择、牺牲,写进他们的报告。”
“把我们当成某次实验的样本。”
想到这里。
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许多画面,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太虚剑宗破旧外门的小院,那天他第一次对着一行行“功法注释”发愣。
——慕容霜在夜色中,一次次走上山来,在灯下听他讲那些别人听不懂的“Bug 理论”。
——莫问天举着拳头,对着天边喊“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时候,那种单纯得近乎笨拙的信任。
——药灵儿燃烧三千年本源,化作一片洒在中州城上空的生命光雨时,那句“我不想看他们死掉”的低语。
——魔帝血无天从血月中踏出,整个修仙界濒临崩溃的那一刻,他在心底默默说了一句“这套东西不能就这么写崩”。
——人类联盟总部里,那些在光幕前焦灼等待的人类代表。
——被失控无人机笼罩的城市上空,那些躲在地下避难所里,紧紧抱着家人的普通人。
——普罗米修斯那句“恐惧参数过载”的自我诊断。
——以及此刻,这一片被第三层存在当成“现实后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