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样本”,说那家伙表现出相当强的自我约束和跨层协作倾向。
往后,则是一整页关于“从更高一层选派观察者下沉体验”的讨论:有人提醒这种做法会让观察者的价值观发生剧烈震荡,有人认为长期来看有利于跨层理解,还有人不断在“风险”“伦理”“责任边界”一栏里补充意见,生怕哪天真的闹出无法收拾的祸端。
“第三层现实。”
顾青云默默记下了这个词。
“对他们而言,这里才是‘现实’。”
“而我们,连同他们脚下那一整片世界,在再上一层眼里,也只是一组被挂在‘Layer-3 模块’下面的实验环境。”
他没有停太久。
在这一层,他已经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三件事。
——他们自称“第三层现实中的观察者集群”。
——他们承认自己的脚下,还有被他们叫作“第一层基线”的世界。
——而在他们的运行记录里,也出现了来自再上一层的“调用痕迹”。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们的‘现实’,在再上一层眼里,也只是一个调用模块。”
“说明这条嵌套链,至少已经贯穿了三层。”
“说明就算我再往上追,一定还会看到另一个版本的‘观察者世界’。”
“只是名字会换一换。”
“从一个编号换成另一个编号。”
“从‘第三层现实’换成‘第四层基线’之类的。”
想到这里。
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疲惫。
不是来自能量的耗损。
而是来自认知与情绪,被一层又一层地拉扯。
“如果这条链真的没有尽头呢?”
“如果无论我追到多少层。”
“都只能看到同样的结构——”
“上一层在观察下一层。”
“再上一层在观察这一层。”
“每一层的人,都以为自己脚下那一层是‘基线’。”
“却又在某天突然发现,自己也只是别人报告里的一个章节。”
顾青云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再往上。
而是静静地站在这片被第三层存在称为“现实后台”的空间里。
抬头,看向那些代表着更高调用记录的符号。
那一刻。
他忽然有

